桌子上的烟灰缸被不小心给碰掉了。
张即知回眸。
身后的褚忌突然“啪”一下给跪下了,他抱着小知的大腿忏悔,“老婆,我真错了,下次再也不会不听你的话了。”
门外有人敲门。
迟术试探性的询道,“小知,你们醒了吗?祝姐说要开会。”
这个时候开门还得了?
张即知低头咬牙对褚忌道,“你先起来,我不是故意砸东西的。”
“我不。”
褚忌仰头可怜巴巴,“你已经六个小时没搭理我了。”
张即知伸手去捏他的侧脸,隔着一扇门后,不知道站了多少人。
他只能忍着脾气去哄,“我只是回来太困了,睡了六个小时,你先站起来。”
堂堂神明给他跪着。
这一开门还得了。
褚忌看着他的脸色起身,还自觉承诺,“没有下次。”
没有下次?
张即知嘴角微扯,信他的鬼话就怪了,就该把他拴在自己身边才能掌控。
身后的门再次被敲响,这次是祝绛的声音,“张即知,你们在里面打架吗?”
生问呐?
几人目光诧异的落在祝绛身上。
门反倒是开了。
张即知神色未变,“没有,只是碰到了一个东西,我们没有吵架。”
褚忌像是小媳妇儿似的跟在后面,还乐呵呵的抬手打招呼,“大家下午好啊~”
何清浅踮脚往里看,确实有个烟灰缸掉落在地上磕掉了一角。
他们没打架。
“你们醒了就好,要开会了,去餐厅说吧。”迟术说着推了一把何清浅,让他不要堵着门。
何清浅踉跄一下,反手悄悄抓住了他的手臂站稳。
见他们都去了餐厅,何清浅在后方还轻哼一声,“你要谋杀我?舍得吗?”
“谁要谋杀你?”迟术握住他的手腕,用力,“松开,会被人发现的。”
“发现就发现,难道我见不得人?”
何清浅还故意凑近他,胳膊贴着那一层薄料子,蹭了好几下。
迟术半个身子都是麻的,他看身侧那张无可挑剔的脸,随后压着声音道了句,“松开,不然我就告诉祝绛,你欺负我。”
“呵~,欺负你,我不天天欺负你吗?你还叫呢,又忘了。”何清浅的音色又轻又淡,说完松开就从容的走了。
留迟术一个人在原地,耳尖红透。
感觉耳朵里进脏东西了,他掏掏耳朵,这才跟过去。
杨述真这会儿正接手了厨房,他还在问,“那俩小孩呢?”
“小孩子觉多,让他们多睡会儿,晚上进行任务时还是老规矩,一人带一个,别让孩子冲在最前面。”执玉简刻着自己的木剑,依旧不忘提醒大家。
临时工十一个人,其中就属黛婼和褚庄悬最小。
大家一直都是很默契的带孩子。
弛焱率先接话,“那是当然,这次我带小悬呗,他一直想学剪纸人。”
祝绛一摆手,“你带褚庄悬,执玉简带上黛婼,今晚全员出动,网上要祭拜祖先的消息都压下来了,总部通知,这或许是最后一战。”
或许?
还是不能肯定。
地下城的居民早就有意见了,这三个月来在地下不见阳光,住的日夜颠倒,很多都出现了心理问题。
褚忌忽而起身,走到最前方:
“我们这次多了个筹码,油纸鬼的外壳,等出了地下城我和小知先把它架在火上烤着,等里面的鬼东西回来。”
“只要残枭一死,上面的恶鬼没有主心骨,就是一盘散沙。”
张即知吃了一口白米饭,那张人形的油纸就挂在客厅入室口的位置,上面还沾染着血渍。
若是有意去嗅,还能闻到空气中的腥味儿。
“我问过邪修大全,这张油纸鬼的确很难处理,要用地狱中的火去烧,而且要烧很久才行。”执玉简放下雕刻刀。
她回来之后还研究一会儿这张鬼皮,刀枪不入。
褚忌点头,“以前这玩意儿就被关在十九层地狱铐着,后来跑了出来,它实力不怎样,就是比较难杀。”
“若是用弹药炮轰呢?”杨述真手中把玩着几枚晶石。
左远岱微微侧目,“我的子弹也射不穿吗?”
热武器倒是没用过。
褚忌双手撑在饭桌上,“这样,我和小知先把里面的鬼东西给招回来,然后试试你们这些新鲜玩意儿,能不能打穿它。”
一桌九个人都在干饭。
听到这话,大师姐端着饭望向他,“我觉得行,但你和小知一组不行。”
俩都不是个听话的。
祝绛闻言,咽下嘴里那口米饭,神色淡然道,“对了,以防小知和褚忌这俩惯犯破坏计划,我会和你们一起出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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