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脸在破损的镜子中,显得有些扭曲。
张即知垂眸扫了一眼,打开水龙头,沉默的将血渍冲洗干净。
变婆听到里面的动静后,直接穿墙闯了进来,见碎裂的镜子,她皱眉,“你在自虐?”
张即知面无表情的给手上上药,缠绷带,“没有。”
他只是想打碎自己的那张脸。
因为那个假货就顶着自己的脸,在靠近褚忌,他每当想起就嫉妒的想发疯。
“它们说的可真没错,你在人类中,是个疯子。”变婆看着冲洗过手的水池子,被染的血红。
张即知抬眸看向她,扯起一个弧度,“对,离褚忌越远我就越疯,你最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盯着我。”
他说完顿了一下。
看着她继续道,“不然,你会被我悄无声息的杀死的。”
变婆第一次见他有这种表情,挨打的时候都不会这样放狠话,她也笑,露出了满口锋利的牙齿。
有趣,这样就很有趣。
“那就让我看看,你是凭什么样的本事才留在鬼王大人身边的。”她歪头,视线往下,“不是只凭屁股,对吧?”
“呵~”
张即知什么样的难听话都听过了,
他只正面回应这一次,“有些东西一出生就注定拥有,我十八岁就该遇到褚忌,凭的是命。”
褚忌说过,是他命好。
变婆脸色变了,轻哼一声甩上了门,她很不乐意这样的回答。
只想看着张即知被嘲讽后自惭形秽,最后离开鬼王。
烟斗再次被点燃,张即知倚着沙发吸了一口没有过肺,然后仰头吐出来,烟雾缭绕。
他在烟雾中看到了过去的画面,褚忌在家里的沙发上追剧的样子,比主角还要着急,巴不得自己进去大干一场。
张即知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随后突然坐直,眼睛盯着这杆冒着烟雾的烟枪看。
等等......自己好像成了?
原来把吸进去的烟雾吐出来就会显现画面,就这么简单?
这若是被老酒鬼听到,肯定要炸毛,它当年拿到这杆烟枪,练了三年五载才让烟雾中出现画面。
张即知抬手打散那团烟雾,还熄灭了烟草,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等,等变婆下次来送饭,试试会不会让对方产生幻觉。
他看着手上的绷带,觉得又等不了,只好起身拿着烟斗,要去厕所。
门口守着的恶鬼护士就一路跟着他,直到进了厕所。
厕所这种东西一般鬼物是不会用的,但听上次那些冒牌货的对话,它们为了模仿人类,每隔一会儿都会来厕所待会儿。
张即知又等了好会儿,竟然没冒牌货过来。
他就想着自己找过去,恶鬼护士也不说话,只是他去哪儿,它就跟到哪儿,像是个被设入指令的机器人。
黑暗的走廊上能看到两旁的房间都亮着一团绿光。
在听到有声音响起的地方,张即知顿住脚步,他抬眸往里面看。
“祝绛,汕城云游会的大小姐,三岁就会虚空画符,小时候出过一次意外,左眼得病,现在是红色,没什么特殊的道术要模仿。”
“只有一点,和她打过且活着的恶鬼说,她的身体是个怪物,血肉会无限自愈,就算被砍成一块一块的,也会自己长出来。”
“所以,模仿她,就得敢往前抗伤害。”
下方听课的,就是模仿祝绛的恶鬼。
它似懂非懂的提问,“我被砍成一块一块的就不能自愈了,老师,那我到时候该怎么办?”
有一些鬼物是有自愈能力的,但不如祝绛那么变态。
上方的老师就道,“到时候你就躺地上,她的那群队友是不会放弃她的,你放心。”
他们这群队友确实不会放弃对方,但这只恶鬼被认出来,只有被砍成臊子的份儿。
张即知突然有点想出去看看,这群假货对上真货,那是怎样的情形?
‘祝绛’点头,一转头看到了外面偷看的张即知,它没有一丝惊讶,只是转过头继续听课。
张即知的脸,它当然也认识,临时工的11号,自己人。
抬脚继续往前走,前方都是教室,里面有老师在讲解那些临时工的故事。
“执玉简,会用木剑就行,但别忘记细节,闲的时候在剑柄上雕刻小猫小狗。”
“模仿弛焱最简单,装直男,剪纸人速度快就够了。”
“左远岱,简单,他是狙击手,你经常扛着狙走动就是他本人。”
这个简单,那个简单。
不过是一个炼器的,一个玩虫的,一个玩木偶的,还有会赶尸的,穿女装当变态的。
唯一一个难的。
张即知立在窗口听,最难的是褚庄悬。
“你们别看他年龄小,这家伙至今没有参透他到底是哪门哪派,跟他打过的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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