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轩试着抽出右手,整条手臂往外拽了一寸,塔壁上的符文立刻收紧,勒得他精神体边缘发出刺耳的嘶嘶声。
疼。
他又试了一次,这回连左脚都被卷了进去,法力脉络沿着塔基的底层结构往深处扎根,收不回来了。
“行了。”
他对着空荡荡的塔内说了这句话,语气很平,嗓子有点哑。
“你选了我当锚,那就当吧。”
天道塔没有回答他,但塔壁的温度从冰变成了热,从热变成了温,稳稳地裹住了他的精神体。
秦轩不挣扎了。
他盘腿坐在塔基核心的正中央,周围全是银金色的符文光辉,那些光落在他半透明的手臂上映出繁复的花纹。
器灵。
他成了天道塔的器灵,被永远绑在了这座塔里。
他低下头看了一会儿自己那双已经融进塔壁纹路的手,忽然笑了一声。
“也不算亏。”
他偏过头朝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那个方向,隔着不知道多少重时空壁垒,是季默和伶七夜正在死扛雷劫和时空乱流的凌天神域。
“你们俩先撑着,东西我会送到。”
说完这句话他收回目光,把精神力沉进了塔基底部的传承核心里。
咒印术的完整体系在他的感知中铺展开来,庞大到他花了整整十个呼吸才梳理出头绪。
“十六种元素属性。”
他伸出手,从传承核心里抽出第一缕法则之力,凝聚,压缩。
一颗拇指大小的矿石在他掌心成形,表面浮着金色纹路。
“金。”
第二颗矿石凝出来了,通体碧绿。
“木。”
第三颗,湛蓝。
“水。”
他一颗一颗地造,每造一颗就在矿石内部封入对应属性的原力咒印法诀,十六颗全部造完的时候,他的精神体暗了一截。
“金,木,水,火,土,风,雷,冰,光,暗,空间,时间,生命,死亡,召唤,命运。”
他把十六颗矿石收入塔内的储存阵法,拍了拍手。
“有了这些,蓝星的人就能绕过魔法元素直接使用技能了。”
话音刚落,脊背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
他闭眼感知了一下,脸色变了。
凌天神域那边的时空裂缝正在加速收缩,伶七夜切开的那条支流已经撑了整整七天,到极限了。
“来不及了。”
秦轩站起来,精神体发出的微光在塔基内壁上拉出一道长影。
他转身,朝着梦境残骸中林凌最后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张小床的轮廓已经模糊到快看不见了,林凌的气息在这片坍塌的梦境里只剩下一缕。
“老大。”
他的声音放轻了。
“你的事交给季默和七夜,他们能找到你。”
他停了一下。
“蓝星的事,我来扛。”
没人回应他。
秦轩没有再停留,精神力灌入天道塔的每一个节点,塔身从底部开始亮起。
银金色的咒印纹路一层一层向上蔓延,等光芒抵达塔尖的时候,整座九层巨塔燃了起来。
他以魂御塔,撞破梦境的最后一道壁垒,冲进了时空乱流。
乱流里到处都是高速掠过的碎片,天道塔被刮得嗡嗡作响,但新融合的咒印传承稳稳托住了塔基结构。
“蓝星时空坐标锁定。”
秦轩集中全部精神力,把天道塔的方向对准那片被噬法之力啃食得千疮百孔的位面壁垒,加速,再加速。
银金色的尾焰在虚空中划出一条笔直的线,天道塔冲着那片壁垒直直撞了过去。
壁垒被撞穿,防护符文一层接一层地剥落,每剥一层都在吃他的精神力,疼得他满头白发乱飞,但他没减速。
天道塔穿过了蓝星的大气层。
蓝星,华中区废墟。
天上的乌云压了三年没散过,地面上到处是灰色荒原,死掉的城市横七竖八地躺在大地上。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职业者蹲在防护阵边缘给同伴换绷带,手指上全是血。
“元素又消散了一批。”她旁边的人嗓子快说不出声了,“防护阵最多再撑半天。”
“半天之后呢?”
“没有半天之后。”
马尾女职业者的手停在半空,绷带缠到一半没有继续,她抬头看了看天,灰蒙蒙的,跟过去一千天都一样。
“我不想死在这种天底下。”她旁边一个年轻男人小声嘟囔了一句。
没人接话。
就在这时候,天上的乌云裂了。
一道金光从裂缝里直直坠下来,越来越亮,越来越近。
所有人同时仰头。
金光砸在荒原正中央,地面剧烈震动,冲击波扩散开去,扬起的灰尘高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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