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幼听从父母教诲,心地本就善良,再想到村中之人,除了像她这般被掳走的年轻女子,恐怕早已无一人存活,即便返回村中,大概率也只能见到满地尸骨,徒增伤感。
最终,她望着男子微弱的气息,终究是心有不忍,下定了决心。
救下这个男子,报答他的救命之恩,日后再慢慢寻找石熊的尸骨。
她虽自幼生长在乡村,不会骑马,却干惯了农活,手脚麻利,力气也不算小。
再看那救命恩人,身形消瘦,面容虽清秀,却似是数日未曾进食,脸颊都有些凹陷,身形轻盈,尚在她力所能及之内。
更何况,她方才在马匹身上翻找草药时,便已发现这匹马性子温顺,并不凶烈,即便无人牵引,也不会随意躁动。
当下,她深吸一口气,俯身将男子小心翼翼地背了起来,男子身形轻盈,可她却因惊惧交加,与其方才一幕,早已身心俱疲,刚背起他,便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后,才一步步艰难地走到马匹身旁。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咬着牙,将男子轻轻扶到马背上,生怕颠簸到他的伤口,又伸手扶着男子的身子,让他靠得安稳些。
随后,她解开绑在大树上的缰绳,紧紧攥在手中,牵着马匹,在滂沱大雨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四处寻找避雨之地。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生疼生疼,周边的树木虽枝繁叶茂,能遮挡些许雨丝,却依旧有大量雨水倾泻而下,打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衣衫彻底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身形。
夜晚的寒风裹挟着冰冷的雨水,呼啸而过,刺骨冰凉,她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脚下的泥泞湿滑难行,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马背上的男子,神色也愈发暗淡,嘴唇发紫,气息也越来越弱,仿佛随时都会被雨水吞噬。
就在她心慌意乱、体力不支,几乎要撑不下去的时候,运气终究是眷顾了她。
不远处的山壁旁,她发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山洞,洞口被杂草遮掩着,恰好可供她和男子避雨。
她心中一喜,来不及多想,连忙牵着马匹,快步走进了山洞,终于暂时逃离了滂沱大雨的侵袭。
山洞外漆黑一片,风雨交加,洞内更是深不见底,漆黑无光,仅凭洞口透进来的微弱天光,根本看不清洞内的情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与淡淡的阴冷之气。
她浑身寒冷,瑟瑟发抖,又想起方才村中发生的种种惨状,父母惨死的模样、石熊未知的下落,心中一片悲凉,泪水再次不由自主地滑落。
她强忍着悲伤,从马匹身上拿出方才找到的几个火折子。
那些火折子用油纸包裹着,纸上刻着一些似印记又非印记的纹路,模糊不清,不知是何用意。
她取出一个火折子,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凑到嘴边,用力吹了数口气,指尖因寒冷而微微颤抖,好几次都险些将火折子吹灭。
终于,火折子瞬间燃起,微弱的火光跳跃着,与寻常火折子不同,这火折子的火焰上,似是萦绕着一丝淡淡的灵动微光,泛着细碎的银辉,格外奇异,却又转瞬即逝,难以捕捉。
她正想凑近细看,弄清那微光的来历,洞内忽然吹来一阵阴冷的寒风,带着刺骨的寒意,火折子上的火光猛地一暗,似是受潮一般,火焰变得微弱不堪。
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火折子上的那些奇异印记,也渐渐暗淡下去,失去了光泽,几乎要消失不见。
虽仍能勉强照亮洞口附近的一小块地方,却已是模糊不清,难以分辨周遭的景物。
她彼时心中慌乱,满心都是寒冷与恐惧,并未察觉这异样,只当是火折子受潮所致,心中暗自懊恼。
她又取出剩余的几个火折子,一一打开吹燃,可无一例外,皆是如此。
火光微弱,印记暗淡,难以持久。
她心中虽有疑惑,却也无暇深究,眼下最重要的,便是生一堆火,取暖御寒,照料好男子的伤口。
她只得将剩余的火折子重新盖上,小心翼翼地收好,只留一个握在手中,借着这微弱的火光,在山洞洞口附近,寻到了一些干枯的木材与杂草。
她将干枯的木材与杂草堆在一起,堆成一个小小的柴堆,又拿着手中微弱的火光,小心翼翼地点燃了柴堆。
火星渐渐蔓延开来,火焰缓缓升腾起来,跳动的火光驱散了洞内的些许寒意,也照亮了洞口周边的情形,让她稍稍安心了些。
而那支燃着的火折子,在木堆燃起的瞬间,其上的印记彻底消散无踪,火光也随之熄灭,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她彼时全神贯注于木堆的火焰,生怕火焰熄灭,并未留意到这诡异的一幕。
木堆的火光四溢,跳跃不止,照亮了洞口的每一个角落,可山洞深处,依旧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之气。
与此同时,一股阴冷的寒风,从山洞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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