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术法?!不对……此术虽形似元婴级术法,威力亦相差无几,却无半分规则之力蕴含其中!”
千里之外的高空,罡风如刀。
十二黑卫中的三人凌空而立,黑袍下摆被罡风卷得猎猎作响。
伍辰眉头紧蹙,眉峰几欲拧成一团,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惊悸与疑窦。
黑袍下的手指不自觉地捻动,似在印证心中猜想。
“紫霞宗不愧有近万年基业。纵使历经变故,诸多传承底蕴或耗散、或失传,为保残余传承与宗门存续,不得已破财消灾,后来更裂为两脉,人丁、资源皆被携走半数有余,如今竟仍有这般底蕴留存。”身旁的土戌轻启朱唇,语声清脆如玉石相击。说到末尾,她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弧,眼波流转间闪过一丝玩味,指尖轻轻划过袖缘暗纹,“不知那落星尘中的紫霞宗老祖们,若见今日宗门景象,会作何感想?”
身着黑袍的她正欲再言,位列三人之首的叁寅却缓缓抬手,修长手指虚虚一按,止住了她的话语。
他的声音淡如高空流云,不带半分波澜:“风起……声落……此乃紫霞宗流传久远、数千年前名震一方的元婴术法‘霞风’!”眸中泛起一层浅淡雾色,似有追忆流转,眸光悠远得仿佛穿透了千年时光,“没想到时隔数千年,竟还能得见此术……”
叁寅语声未落,目光始终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定灵云山方向。
那由劫云凝聚而成的雷龙,鳞甲狰狞,龙须怒张,却在霞风席卷之下,宛若冰雪遇骄阳,寸寸碎裂。
鳞片崩解间,化作细碎雷光簌簌坠落,最终尽数消融,化为漫天水汽弥散于天地之间。
天劫虽渐消散,残存雷威却仍不甘蛰伏,数道惊雷轰然炸响,声震寰宇,云层翻滚间似在宣泄最后的愤懑。
然其劫力早已耗尽,兼之天地法则如无形枷锁横亘其间。
雷劫虽由天道操控,亦不能逆法则而行,再也无法汲取分毫天地之力。
如此一来,雷劫因力竭而消散的速度愈发迅疾。
被乌云笼罩的天空宛若掀开了厚重幕布,渐渐舒展,显露原本的澄澈模样。
一缕缕金辉自乌云散尽的缝隙中穿透而出,恰似碎金倾泻,又似雨后天晴的第一抹亮色,轻柔洒落大地。
随着乌云快速消融,阳光愈发炽盛,一道道金芒铺洒而下,将天地间的阴霾尽数涤荡,连空气都似被洗练得澄澈清新。
此前,苍穹被乌云尽数遮蔽,沉沉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仿佛天地即将崩塌;此刻,这份压抑尽皆烟消云散。
大江村中,身处乌云之下的凡人对此变故茫然无知。
先前方才的天变异象早已让他们惊惶失措。
有的蜷缩在屋角瑟瑟发抖,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有的紧紧抱住孩童,面色惨白如纸。
待见阳光重现,这股深入骨髓的熟悉暖意缓缓包裹而来,紧绷的心神才渐渐安定。
不少村民试探着挪动脚步,走出屋舍,或扒着窗棂、探着脑袋,小心翼翼地仰望天际。
脸上的惊惧宛若被阳光驱散的雾气般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欣喜,眼中重新燃起光亮。
石勇夫妇亦是如此,其婆娘更是极为开怀!
近日因大江村接连发生的种种变故,她心中萦绕的阴郁日渐浓重,此刻阳光重现,散去的乌云竟似将她心中的阴郁一并驱散,豁然开朗。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出屋中,鞋履踏在院中冰寒带着些许积雪的地面之上,发出清脆声响。
立于院中,她微微仰首望天,嘴角噙着止不住的笑意,眼角皱纹都因这笑意而舒展,眼眸亮晶晶地望着晴空,似要将这失而复得的阳光尽数收入眼底,双手不自觉地在身前交握,指尖微微颤抖。
石勇见状,先轻手轻脚走到床榻边,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榻上之人。
他俯身瞥了一眼仍卧于其上的狗盛,见其面色平和、呼吸匀称,胸口平稳起伏,甚至能看到鼻翼微微翕动,心中悬了多日的大石轰然落地,长长舒了一口气,气息都轻快了许多。
遂转身轻带房门,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他便快步走出屋门。
甫一出门,金辉便泼洒满身,暖意扑面而来,径直驱散了连日来因乌云密布而生的阴郁,亦冲淡了因狗盛境况与天变异象而起的忧愁。
他紧锁多日的眉头终于彻底舒展,眼角皱纹都染上笑意,快步走到婆娘身旁并肩而立,双手负于身后,背脊也挺直了许多,目不转睛地望着乌云散尽、阳光遍洒的天际,眼中满是释然与安稳。
不止石勇夫妇,其余村民亦是如此。或站或立,或相互搀扶,双眸中似有光亮闪动,齐齐凝望高空那片澄澈蓝天,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轻松。
甚至有孩童挣脱大人的怀抱,蹦跳着欢呼起来,清脆的笑声在村落间回荡。
此刻,卧于石勇屋中、仍维持着狗盛模样的幽空,虽身处较为昏暗的室内,却对屋外情形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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