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玉光穿透风雪,令牌上的云纹流转如活物,隐隐与山下阵法遥相呼应,灵气波动柔和却坚韧。
江君佑心存谨慎,指尖悬于令牌三寸处,一缕极淡神识如游丝探出,绕着令牌转了三圈,确认无禁制反噬后,方悄然渗入。
这缕神识与本体关联极浅,即便受损也无碍根本。
不过数息,令牌内讯息便尽数览尽。
首批入内的紫霞宗弟子曾遭狡阳鹿袭击,所幸已将其剿灭。
其内附有弟子们探索绘制的秘境地形图,险地分布、禁飞阵法标注分明。
更提及光门‘只进不出’的异变。
而异变发生时辰,恰是狐媚儿入内之后不久!
神识收回刹那,江君佑剑眉微展,眼底疑云尽散,唯余了然,焦灼却更甚几分。
喉结又急促滚动两遭,呼吸都添了几分急促。
缓缓吐纳间,周身翻涌枪意如潮水般敛去,空中枪影消散无踪,只余下指尖残留的淡淡灵力。
风雪重又在他身周飞舞,却依旧近不得三丈之内。
对面百丈外的翟文和见状,紧绷的脊背陡松,后颈冷汗顺衣领滑入背脊,冰凉刺骨。
此举乃遵莫尘长老传讯而行,本是一场豪赌,今番赌赢,他才敢抬手拭去额角冷汗,指腹在道袍上蹭了又蹭,待掌心湿痕渐消,当即挥袖示意山下。
山下护山大阵光华流转,星辰之力交织的光幕裂开一道仅容两三人行的缺口,边缘微微震颤,泛着柔和却坚韧的微光,阵法运转的嗡鸣隐约可闻。
“江道友,此阵以星辰之力为基,特性使然,仅能开启这般大小,还望见谅。请!”翟文和抬手引向缺口,掌心灵力尚未平复,仍微微发颤,目光却始终恭敬,腰身微躬,尽显待客之道。
“翟道友,多谢。”江君佑拱手还礼,顺势将令牌归还。
心中记挂狐媚儿安危,他不再耽搁,足尖一点踏入阵中,身形如清风穿过缺口,两个眨眼便现身于秘境光门数步之外。
墨色衣袍在蓝色光晕下泛着淡淡光泽,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
看守光门的紫霞宗弟子依命未曾阻拦,望着他的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敬佩。
年轻弟子悄悄交握着手,眼底闪着激动的光。
这般凭一己之力逼得护山大阵让步的强者,只在宗门典籍中见过。
山洞中出来的修士亦有不少颔首赞叹,唯有几位留守长老不敢掉以轻心,体内气血仍在翻涌。
方才那片刻对峙,于他们而言无异于生死较量,若非宗门早有密令,此刻怕是已血溅当场。
江君佑无暇顾及旁人所思,目光死死锁在光门上,眸中满是焦灼与决绝。
门内凶煞气息愈发清晰,如无数怨魂在黑暗中嘶吼,阴冷寒意顺毛孔钻入体内,四肢百骸都透着冰寒,他亦不由得暗自忌惮。
然念及狐媚儿尚在其中,多耽搁一刻便多一分变数,眼底焦灼终化为决绝。
纵使粉身碎骨,亦要护她平安归来!
心念既定,江君佑毅然抬步,墨色身影被蓝色光幕吞没。
下一刻,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光门之内,光幕微微震颤,重又恢复如初,只是那股凶煞气息,似乎又浓烈了几分。
翟文和仍立在高空,望着他的背影悄悄松气,抬手拭去鬓角新凝的冷汗,神色间满是释然。
紫霞宗数位女弟子下意识攥紧衣袖,指节捏得发白,心中莫名悸动。
那道决绝背影,竟悄然触动了隐秘情愫,脸颊在寒风中泛起淡淡红晕。
旁人却迅速恢复常态,守卫归位时剑鞘轻响连成一片,清脆悦耳。
修士们鱼贯回洞,脚步声渐渐远去。
唯有翟文和望着江君佑以枪意开辟出的空中通道,眉头微蹙,神色凝重。
他当即取出令牌贴于眉心,枯瘦手指按在令牌正面,灵力裹挟讯息注入其中。
此讯需速呈莫尘长老,片刻耽搁不得。
此时,距秘境百二三十里的断云峡,寒风卷着雪沫横冲直撞,天地间一片苍茫。
紫霞宗众人个个神色肃穆,莫尘率一众长老弟子严阵以待。
先前布设的准六阶锁龙困煞阵,已被江君佑冲毁部分,又因他开辟的路径无人能及时修补,他们只能索性在此正面应敌,为宗主争取时间。
莫尘立于高空,掌心镇魂铃静静悬着,铃身符文在风雪中隐有微光流转,灵气内敛。
他负手而立,目光沉静如深潭,心中早有计较。
结合麾下长老传回的讯息,他已断定浩轩阳必是暗中受了重创,伤势至今未能痊愈,灵力运转间难免滞涩。
赤炎宗那边,又因紫霞宗暗中将九莲天幕阵改设为九莲焚天阵,让其战力锐减,此刻仍在原地盘桓,倒给了他们喘息之机。
虽局势艰险,却非毫无胜算。
宗门传承,绝不可断于此地!
正思忖间,其手中长老令牌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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