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成闻言大惊失色,不由自主转头望向那女修士的尸身。
那凄惨模样,搅得他心神俱裂。
冷汗模糊了视线,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的湿冷与脸上的血污混在一起,黏腻得令人作呕。
石缝间的苔藓似乎也嗅到了绝望,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攀爬。
抬眼间,幽空已抬步上前,一掌按在蓝色光幕之上。
掌心泛着妖异赤红,并非体修常见的气血之力,灼烧得空气都扭曲变形,连光线都在此刻弯折,投射出诡异的光影。
“这是……”许成满心疑惑,下一刻便听到“滋滋”灼烧之声。
蓝色光幕在幽空掌心下竟如熔琉璃般软化,流淌下浓稠如靛蓝琼浆的液汁,表面迅速浮现细密孔洞,孔洞中还冒着淡白雾气。
那些孔洞虽小,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光幕的嗡鸣声愈发微弱。
照此情形,这丈许方圆的光幕,撑不过一炷香功夫。
他猛地攥紧拳头,正欲催动灵力加固光幕,却对上幽空那双冷淡的眸子。
那目光中无半分杀意,唯有俯瞰蝼蚁般的漠然,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器物,令他刚涌起的抵抗之意瞬间消散,如被冷水浇灭的火星。
幽空并未多言,掌心微微下压,消融光幕的速度愈发迅疾。
蓝色液汁顺他指缝滴落,落在石地发出“滋滋”声响,腐蚀出一个个深褐色小坑,刺鼻的灵力溃散气息弥漫开来,与洞穴的腥涩交织成令人窒息的气味。
现实绝境与心神压制双重夹击,让许成眼前阵阵发黑。
他望着云花圆睁的双眼,面前之人的质问如重锤般砸在心上。
他忽然明白,对方若真想杀他,仅凭肉身便能破开幕障,这般慢刀子割肉,分明是给了他一线生机。
一个用价值换取性命的机会!
许成喉头动了动,吐出一口带着血腥气的浊气,膝盖重重磕在石地上发出闷响,手掌撑着冰凉岩壁借力站起。
膝盖因方才瘫坐仍有些发颤,指腹抠进石缝青苔稳住身形,强压下声音中的颤抖:“你到底是不是叶华天?!”
幽空闻言,收回按在光幕上的手,掌心赤红灵光缓缓收敛入体内,只余下指尖一缕微弱红芒。
他挑眉看向许成,神色带着几分戏谑,嘴角勾起的弧度似笑非笑,虽未出言作答,那副了然于胸的模样已然给出了答案。
洞顶的水珠终于坠落,砸在石地上,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你需要我做什么?”许成深吸一口气,挺直微驼的背脊,眼底的恐惧被绝望与决绝取代,声音虽仍有颤音,却多了几分坚定。
幽空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无波:“交出命魂。”
短短四字,如惊雷般在许成耳边炸响。
他浑身剧震,踉跄后退半步。
交出命魂,便意味着从此沦为对方傀儡,生死荣辱全在他人一念之间,再无半分自由可言。
他望着云花的尸身,又看了看面前之人胸有成竹的模样。
大半底牌已被洞悉,余下手段不过是困兽之斗,若不依从,只会重蹈云花的覆辙。
胸膛剧烈起伏,许成终是长叹一声。
那声叹息在空旷洞穴里打着旋儿,满是无可奈何。
他大手一挥,将身前的灵宝与残存的蓝色护盾尽数收回,袖中玉符滚落地面,发出清脆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而后不再犹豫,一口鲜红精血喷吐而出,眉心同时光点闪烁,一缕凝练精魄飘出,带着他周身最后的灵力波动。
精血与精魄在掌心交织盘旋,渐渐凝成个指甲盖大小的小人虚影,眉眼竟与他此刻的形貌截然不同,反倒是一位容貌秀美的女子模样。
许成闭了闭眼,将命魂以灵力悬空缓缓递到幽空面前,掌心抑制不住地颤抖。
幽空伸手接过,指尖拂过淡金色虚影。
他细细打量一番,见无任何反噬暗手,便屈指一握,将命魂化作一缕流光,纳入体内。
做完这一切,幽空看向许成的目光终于多了几分温度,眸底泛起阵阵精光。
他所求者,本非一条性命,而是一个能为他寻遍天下天材地宝的得力之人,日后便是他专属的寻宝鼠!
这一切许成尚不知情,见对方收了命魂未下杀手,心中稍稍安定。
虽已无性命之忧,新的疑惑却接踵而至。
眼前之人究竟是谁?又要他做些什么?
正当他心中忐忑,欲开口询问之时,幽空已先一步开口,语气平淡:“你还要以这幅形貌到何时?还不显露真实样貌!”
许成闻言,不再藏掖。
指尖抵住胸前衣襟,灵力顺着指尖流转,口中默念解形法诀,蓝黄灰三色灵光自毛孔溢出,顺着衣料纹路缓缓蔓延,将他层层包裹。
幽空神色不变,眼中却泛起些许微光,望着眼前一幕,似是忆起了什么。
转瞬之间,许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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