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金丹长老尽皆颔首应允,眸中已然明了其中关键,纷纷拱手应道:“谨遵郑婆婆吩咐!”
话音刚落,四周再次死寂片刻,忽有一位身着白袍的长老蹙着眉,拱手开口,神色凝重:“郑婆婆,诸位同门,方才我观浩轩阳、炎豪靖二人,行径似有异样。”他顿了顿,补充道,“浩轩阳向来行事诡谲,喜怒无常,其异样倒也未曾引人过多猜忌。
可炎豪靖却截然不同,他脾性素来张扬霸道,是出了名的烈火性子。此前九莲天幕阵破,其内暗藏九莲焚天阵的陷阱,浩轩阳心思缜密未曾入套,众人尚觉正常。可炎豪靖那般鲁莽躁进之人,竟也能安然脱身,这便令人百思不解。”
此言一出,四周长老顿时议论纷纷。
众人细细回想不久前浩轩阳与炎豪靖的所作所为,愈发觉得炎豪靖行径诡异。
往日里他动辄拔剑相向,一言不合便要动手,如今却收敛了许多,甚至有几分刻意低调,遇人争执竟能按捺不发。
更令人心惊的是,二人的实力似有衰减。
炎豪靖此前在北疆多有出手,众人对照其往日威能,发觉他如今出手时灵光黯淡了不少,威势大减,最多只能发挥出六七成实力。
浩轩阳本就在宗内深居简出,外出出手次数寥寥,一时难以精准比较,却也隐约觉得其气息不如往昔浑厚,少了几分往日的凌厉。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季公忽得睁开双眼,抚着颌下银须,眸中精光一闪,声音洪亮如钟:“方才我与浩轩阳曾有一番交手。此人力量虽依旧悍勇,所用法器却从血龙刀换作墨鳞剑,施展的亦是阴寒诡谲的黑色剑气,与他此前狂放霸道的刀意判若云泥。否则以我如今的实力,怕是难以勉力支撑。如今想来,此事定有蹊跷!”
一番交谈下来,众人似有所悟,皆陷入沉默,四周的气氛愈发凝重,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郑婆婆抬眼扫过诸位老长老,目光与季公相接。
只见季公鹤发童颜,手持碧玉拂尘,拂尘轻挥间,眸中神色了然,微微颔首示意。
郑婆婆心领神会,手腕微抬,蛇头杖再次轻点空中,杖底溢出一道柔和的淡色灵光,如薄雾般向四周弥漫。
那隐匿的隔绝术法随之悄然消散,顺带卷起几缕寒风,夹着些许细碎的雪花,落在众人衣袍上,瞬间消融。
其余同门只觉寒风骤至,然冬日朔风本属寻常,是以无人留心,依旧各自忙碌,或盘膝于雪地调息养气,周身灵光流转,将落雪纷纷弹开,或潜心疗伤,面色苍白却眼神坚毅,指尖掐诀运转灵力修复经脉。
漫天飞雪如柳絮飘洒,六角冰晶折射微光,未及修士衣襟便被周身灵光弹开,在地面积起一层薄如蝉翼的白霜。
就在此时,季公的声音裹挟着浑厚灵力,自上空缓缓传来,清晰回荡在每个人耳畔,众人纷纷循声望去。
然季公正欲开口之际,演武场上空的九朵巨大火莲依旧悬浮半空,红莲烈焰熊熊燃烧,火光冲天,将周遭雪地映照得一片通红。
火红光幕的威力已然臻至巅峰,那股拉扯神魂的吸力却不再增强。
那数里见方的演武场,本是宏伟壮丽,此刻却断柱林立,斜插雪地,青石地面早已全然碎裂,地上残留着干涸的暗红血迹与破碎的兵器残骸,在白雪映衬下格外刺目。
被困阵中的赤炎宗弟子、长老,衣衫褴褛,气息奄奄,不少人身上带着焦黑的灼烧痕迹,已然折损过半。
余下之人兀自垂死挣扎,紧攥兵器竭力抵御强横吸力,面色惨白,牙关紧咬,额上青筋暴起,唯恐被卷入光幕化为飞灰。
浩轩阳与炎豪靖皆立于火莲阵外,负手而立,神色平静,静待阵法威力自然衰减后再行破除。
只是二人心境截然不同,浩轩阳的伤势唯有一位心腹知晓,外人无从窥得。
他微微垂眸,指尖摩挲墨鳞剑剑柄,指节泛白,身躯中的暗伤隐有痛楚,却被强行压制。
此前击杀落云宗大患后,他声望已至顶峰,宗门内无人敢催,唯有静待其下令。
不远处空中的炎豪靖,身躯实则由段誉峰操控。
他眉头微蹙,看似镇定,指尖却无意识抽搐。
他不愿分魂在陷阱中白白损耗,恐令本体遭受重创反噬,是以未曾操控炎豪靖踏入那明摆的陷阱。
然此举已引赤炎宗内部生疑,其左膀右臂岩长老、穆长老早已察觉异样,接连传讯质问,玉简光华在炎豪靖袖中闪烁,他却视而不见。
段誉峰既要敷衍二人疑虑,又需维系炎豪靖平日行事风格,分身乏术,是以对困在九莲焚天阵中的赤炎宗弟子、长老,始终未曾施以援手。
这令赤炎宗其余弟子、长老颇为不满,纷纷传讯诘问,言辞愈发激烈,段誉峰已然无暇顾及,只得置之不理。
一时间,赤炎宗内部人心浮动,乱作一团!
其余先前靠近的势力与散修,目睹九莲焚天阵的恐怖威能,皆暗自庆幸未曾一同卷入,纷纷退至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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