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喜媚满心疑惑:“大姐,大事将成,我们终得脱身,你怎么半点也不高兴?”
妲己勉强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轻轻摇头:“无妨,只是心中思虑些许琐事罢了。”
胡喜媚看着她闪躲的神色、郁结的眉眼,心中陡然闪过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迟疑着出声问道:“大姐……你莫非是对大王,动了真心?”
此言一出,王贵人瞬间脸色大变,满脸惊惶:“不可能!大姐心智通透,向来洞悉利害,怎会在最后关头犯下这等糊涂过错!”
可这句话,终究是戳破了妲己心中深藏多年的情愫,让她彻底看清了自己的本心。
妲己沉默良久,终是轻轻点头,声音轻柔却无比坚定:“没错,我爱上大王了。”
“大姐!你疯了!”
胡喜媚与王贵人瞬间失声惊呼,满脸难以置信。
她们奉命乱商,本是置身事外、只为功果的修行,从来无心红尘情爱。
如今大商将倾、帝辛必死,天下皆定,所有人都在抽身远离这亡国祸局。
妲己此刻动情,无疑是自陷死局、自毁前程。
胡喜媚急忙苦口劝说:“大姐,速速清醒!殷商覆灭已是定局,大王绝无生路!我们功成身退,自有大好仙途可期,何必在最后一刻执念红尘,搭上自己的性命与大道!”
王贵人也连连附和,百般劝慰,句句皆是利弊得失。
可妲己只是轻轻摇头,眼底褪去所有犹豫,只剩一片澄澈的决然:“你们走吧。此事我思虑已久,绝非一时冲动。这凡尘数年相伴,缘起缘落,皆是本心。我不走,我要陪大王走完这最后一程。”
无论二人如何苦劝、剖析利害、百般挽留,妲己心意已决,再无半分动摇。
胡喜媚与王贵人相视无奈,知晓大姐性子执拗、认定之事绝无更改,最终只能长叹一声,满心惋惜与不甘,转身离去。
殿中只剩妲己一人。
她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幽幽轻叹,斩断心中最后一丝杂念,转身抬步,步步沉稳,朝着孤冷萧瑟的鹿台走去。
鹿台之上,晚风凄寒,帝王孤坐,满目颓唐。
妲己缓步上前,轻声唤道:“大王。”
帝辛闻声缓缓抬头,看见来人是妲己,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极尽惨淡的笑意,语气满是释然与悲凉:“朝歌将破,社稷倾覆,众人皆争相逃亡,你为何还不走?”
妲己落坐其身侧,目光温柔而坚定,字字铿锵:“妾身不走。”
帝辛定定看着她,眼中带着几分通透,几分自嘲:“你本非妲己,世人皆言你是狐妖临世,祸乱宫闱。如今大厦倾颓,我知你自有脱身之法,大可远走高飞,不必困在此地陪我赴死。”
妲己闻言心头一震,随即愈发坚定,轻轻摇头:“大王,是狐是人,是妖是妃,于妾身而言早已无关紧要。此生,妾身生是大王的妃子,死是大王的亡魂,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寥寥数语,字字泣血,穿透了帝王满心的悲凉绝望。
帝辛先是一怔,随即仰头放声大笑,笑声苍凉悲壮,响彻鹿台:“好!好!好!不枉我帝辛坐拥天下一世,纵使江山尽毁、众叛亲离,到头来,终究还有一人愿陪我共赴黄泉!”
他收敛悲色,抬眸看向妲己,语声释然:“爱妃,为我斟酒!今日不谈江山社稷,不问天下兴亡,你我之间不妥是寻常夫妻,痛饮最后一场!”
妲己嫣然颔首,玉手轻提酒壶,缓缓斟满玉盏。
斟酒已毕,她抬眸浅笑,温声言道:“大王,乱世终尽,前路寂寥。妾身愿为大王舞上一曲,以尽余生相伴之情。”
帝辛望着眼前佳人,眼底翻涌万千过往,最终尽数化为淡然轻叹,缓缓点头。
“甚好。能得爱妃最后一舞,朕这一生,纵使霸业成空、亡国身死,亦不算枉来人间一遭。”
……
混沌虚空。
通天静静注视着被三人联手压制的节节败退的接引与准提,眼底萦绕着浓重的疑惑。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他心中暗自沉吟,准提性子浮躁,被怒火冲昏头脑尚且情有可原,可接引素来沉稳,最是懂得审时度势,断然不会这般鲁莽死战。
今日之举,着实反常。
此刻的接引、准提,一身道袍破碎斑驳,身躯遍布狰狞道伤,本源震荡不休,伤势极重。
可二人眸光坚毅如铁,无半分退缩、无丝毫怯意,俨然一副死战到底、绝不罢手的姿态。
这般诡异局面,不止通天费解,老子和元始二人亦是心生疑惑。
三清此番出手,本意只是打压西方二圣气焰、落一落他们的面皮,从未打算与西方教彻底结下不死不休的死仇。
可接引、准提反常的死战之心,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节奏。
无人察觉的是,伴随着混沌大战的持续拉扯,三清与西方二圣的战场,正一点点脱离洪荒天地的本源笼罩,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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