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新婚佳偶,长安侯府一连多日,春意始终盎然。
直到第三天。
紧闭的窗门被推开一条缝隙,阳光透着斑驳的树影洒落,柔和的风吹散了屋中些许的暧昧。
顾太安掀开被子,从那张宽敞柔软的湘妃床上懒散的走了下来,赤足随意踩在地板上,朝着浴池迈去,早已备好的温热的水浴正好洗去这几天的疲惫。
待出浴后,他随意取落架上一件月白色的中衣披在身上。
他身形修长,月白衣袍落在身上时衣襟半敞,恰好露出精瘦却线条流畅的胸膛,墨发未束,如瀑布般垂落在肩背,几缕发丝黏在微湿的颈侧,更添了几分慵懒风流。
顾太安走回房间,看着还赖在床上的新婚夫人,不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走上前,将半边身子倚靠在她身上。
这立刻引起了唐棠的不满:
“你拿我当靠枕呢,起开,压疼我了。”
她嘟囔着,无力的挥动着手臂,想来是这几天被这家伙折腾的实在够呛。
可当她翻过身来,嘤咛着睁开眼时,看着眼前顾太安那刚出浴,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人模样时,却又是不禁怔了怔。
顾太安坏坏一笑,主动俯身,凑近到她耳边,咬着晶莹的耳垂喃喃道:
“要不,再来一次?”
唐棠的俏脸唰的一下又红了,小手无力的推搡着顾太安的胸膛:
“别、别闹,今天还要回门呢...姑爷上门,太晚不好......”
她声音细弱蚊虫,大概也知晓,真点头让这家伙上来,估计折腾起来又是个没完。
“行吧,那就先放你一马。”
顾太安伸手向下,略有可惜的在那挺翘的圆润上拍了一下。
唐棠一阵微颤,呻吟出来,美眸羞恼的瞪了这可恶的家伙一眼:
“还不快扶我起来!”
顾太安嘿嘿一笑。
许是这几天闹出的动静实在不小,唐棠下床后,原本修长圆润的玉腿走起路来,姿势看起来总是格外的怪异。
好几次都因脱力,险些踉跄摔倒在地,好在有顾太安从旁细心搀扶着,这才不至于有个磕磕碰碰的。
“真不知道陛下到底是怎么受得了你的......”
唐棠躲在浴水中,红着脸嗔了一句。
顾太安没羞没臊,就在旁边伺候着自家夫人洗浴,就是那小手不太老实,总是有一搭没一搭的乱摸着。
“嘶,疼,先去把指甲剪了。”
唐棠生怕自己又被这坏家伙挑逗的控制不住,只好随便找个由头,红着脸将他轰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
洗尽铅华的年轻夫妻这才褪去了只在家中的懒散,穿搭整齐的站在了一起。
顾太安身着一袭月白暗云纹的锦袍,腰间束着一条嵌玉革带,银冠束发,将那原本略显松弛的身形背影勾勒得挺拔如松。
他抬手理了理袖口繁复的云雷纹,指尖划过冰凉的玉扣,眼神中那点居家时的慵懒散漫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抹属于长安侯特有的疏离与矜持。
“公子今日可是第一次以姑爷的身份回唐家,万不能因怠慢而失了礼数。”
姐姐青梧笑吟吟的嘱咐着,手上不断替顾太安调试着腰间玉佩的位置,似乎一点歪斜都不能有。
妹妹丹朱则在旁将最后一支蕾丝金凤簪自然而然的插入自家主母挽起的发髻中。
今日的唐棠并未穿那些争奇斗艳的浓烈色彩,而是选了一身雨过天青色的织金襦裙,外罩一层薄如蝉翼的烟罗纱。
这颜色极难驾驭,稍有不慎便显寡淡,但在她身上,却衬得肌肤胜雪,气质清冷而高贵。
唐棠对着铜镜最后抿了抿唇脂,那抹朱红并不艳丽,却恰到好处地提起了整张脸的气色,既不失庄重,又隐隐透着几分不容轻视的贵气。
“走吧。”
顾太安笑着伸出手,掌心向上。
唐棠温婉的将手轻轻搭在他的掌心中,指尖微凉。
两人携手走出了侯府。
府门前,是早已备好的马车与礼物,上百名侯府亲卫披甲挎刀,安静的分列两侧。
那只早已足岁,长得健硕的白虎趴在车边,摇晃着尾巴,虎目希冀的望着顾太安。
大抵是觉得主人是出门游玩的,想顺带蹭车一起。
但顾太安只是踹了一脚它屁股。
白虎呜咽着,只好不情不愿的把道让开。
“大猫乖,别打扰你主人了,姐姐一会儿给你炖排骨吃。”
青梧蹲下身来,安慰似的揉抓着那颗毛茸茸的虎头。
白虎舒服的将肚皮亮了出来。
顾太安好笑的摇了摇头,但到底没再说什么,只是搀扶着唐棠,与她一同乘上了那辆四驾马车,缓缓朝城中驶去。
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路况四平八稳,倒也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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