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认得她。
以前阴山上,曾见过一面,是跟那个笨蛋同游三千里的剑仙美人。
只是,从前不曾仔细注意过,如今细看,眉眼间一点落寞,青丝与白裙随风轻舞,倒果真称得上一句绝色,难怪会让那个笨蛋曾经那般痴狂。
云卿未开口。
唐棠也在沉默。
二女就这么相隔甚远,互相打量着。
许久,云卿嘴皮嗡动,似是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没有出声,只是再次消失在了风中。
一旁的妆娘显然也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小心的出声询问道:
“大小姐,那姑娘......”
“没事,继续吧。”
唐棠敛回视线,重新安静的坐在了梳妆台前。
像是发生过什么。
又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门外的龙凤和音又奏响了。
唐棠起身,微微欠下腰:
“盖头替我盖上吧。”
红色的盖头重新落在了新娘子的头上,不再是之前的那款密不透风的红绸,而是换上了薄薄的红纱,朦胧可见,却不清晰。
仿佛美人总该是犹抱琵琶半遮面。
在侍女们的牵引下,唐棠从容的来到了婚礼举行的广场上。
顾太安早已等候多时,上前一步,主动接过红绸的另一端,与她并肩而行。
周围顿时传来一阵起哄的笑声。
广场的路上有段距离。
唐棠的声音很轻的响起:
“刚刚,我见到她了。”
”谁?“
唐棠没有作声。
顾太安怔了一下,大概也是明白了过来,同样沉默。
“距离拜堂还有一百步,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唐棠声音平静,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老头子那边,最后我会去说。”
虽然她总是嘴上说着不在意,可真再次看见那位风华绝代的女子剑仙时,哪怕对方一句话没说,她也还是难免会忍不住胡思乱想。
想起两人曾经有过一份真挚的感情。
想起那个笨蛋究竟是不是真的要与自己成婚?
......
还是说,只是一种报复性的冲动?
所以,趁着还有机会,唐棠必须再清醒最后一次。
她将选择重新交回到了顾太安手上。
只要今日还没拜堂,一切就还来得及。
一步、两步......
两人继续并肩朝前走着。
顾太安嘴角往上扯了扯,同样声音很轻的说道:
“怎么?你在外面有别的狗了?”
“什么?”
唐棠茫然的转过头来,脑子一时间还没转过弯来。
“不然你干嘛一个劲的把我往外推啊?”
顾太安耸了耸肩:
“礼也定了,婚也办了,这时候跟我说这婚你不想结了?”
唐棠咬了咬唇瓣,略显羞恼的嗔了他一眼:
“我那是怕你后悔。”
“我有什么可后悔的?”
顾太安深吸一口气,云淡风轻的说道:
“又不是小孩子了,总要学会接受人与人之间缘分有限这个事实,谁也无可奈何。”
唐棠看着他,透过那层红纱,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但顾太安面色却始终平静,不曾掀起一丝波澜。
“当真不悔?”
“悔了我是你儿子。”
略显粗鄙的话语不禁让唐棠翻了翻白眼,眉眼一点风情霎为迷人。
也许得等到多年以后,她才会咬牙切齿的猛然惊醒,意识到当初这句话并不算是一句脏话,反而更像是一种猎人故作猎物的圈套。
“一拜天地——”
司仪的声音适时响彻在这对新人的耳边。
顾太安与唐棠同时转身,面向天地而拜。
“二拜高堂——”
二人再次转身,面向坐于高堂处的唐望。
这位在官场上向来以刚毅铁面示人的吏部侍郎,此刻那张不算褶皱的脸上,难得泛起一丝欣慰的笑容。
这一幕,他已经等了好多年,如今总算是等到了。
唐侍郎站起身来,走到自家大闺女面前,感慨着说道:
“小顾是个值得托付的,把你交给他,爹放心。”
“爹......”
唐棠好不容易平复下的情绪再次翻涌,眼眶再次泛红湿润。
“好了好了,大喜的日子,哭什么。”
唐侍郎将女儿抱住,安慰的轻拍着她的后背,难道玩笑了一句:
“进了夫家,记得跟小顾多努力努力,争取让爹早点抱上外孙,这样,将来去地下见了你娘,爹也能有得说道。”
唐棠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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