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抓但没抓住,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然后两只手一起捂住脸,整个身体往下一缩,肩膀一抖一抖地哭了出来。
不是那种大人式理智克制的无声落泪,而是那种孩子气的、不管不顾的嚎啕大哭。
病房里的护士被吓了一大跳,赶紧推门走进来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小月亮捂着脸拼命地摇头,手指缝里不断有眼泪挤出来,泪水顺着手腕往下流,把病号服的袖口都洇湿了。
“他没事,”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从嘴里挤出话来,声音已经变了调,沙哑得要命,“警察说他没事,他没事了,我就知道他不会有事的,我说的对吧……我就知道。”
护士总算听明白了她在说什么,松了口气,又好气又好笑地拍了拍小月亮的肩膀安慰她说这是好消息啊,人救出来了为什么不笑反而哭呢。
小月亮抽了抽鼻子,用手背在脸上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整张脸已经是花里胡哨的一团了。她没有回答护士的问题——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是哭而不是笑。
她只知道在知道钟华被绑架的那一刻她的心跳像是被人从胸口里掏了出去扔在雪地里踩了一脚,整个人的力气一瞬间被抽空了,只能坐在病床上一遍又一遍地刷着手机等消息,越刷越怕,越怕越不敢停。
现在消息终于来了,她心里那根绷得太紧的弦突然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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