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在我看来,他们就不再是异族。”
“也不是同族。”
“应该是什么?”
“理当以亲近之人论处。”
宁远拢了拢袖口,平静道:“昔年登天过后,人间地盘划分,确实不均,很不均。”
“后续三教不打招呼,就抢走蛮荒天下的一块地盘,用来修建抵御妖族的剑气长城,同样属于背刺之举。”
“当然,真要解释,某种角度,也可以和稀泥,比如将视角,落在登天过后,由姜赦发起的那场内乱。”
“古籍记载,除了兵家,姜赦还伙同了部分剑修,以及部分妖族,这才让当时的三教修士,苦不堪言。”
“姜赦首罪,被天下共斩,肉身破碎,魂魄兵解,其本命元神,则是被拘押在了天外的荧惑星辰。”
“部分剑修,据说三教没有留情,杀了个干干净净,剩余没有罪责的剑修,也就是老大剑仙那一批,承担了刑罚,被流放到了蛮荒北境。”
“从这点看,就很没有道义了。”
“而对于部分参与反叛的妖族,三教就将这些罪孽,平摊给了整个妖族族群,这也是它们被分到苦寒之地的真正原因。”
“但依旧没有任何道义。”
一袭青衫慢条斯理道:“三教如此作为,多有不妥,实在无理,凭什么带头叛乱者,没有神魂俱灭?”
“凭什么跟随姜赦叛乱的部分剑修,却被宰杀了个干净?凭什么部分妖族所为,要由整座天下来共担?”
说到这。
宁远五指摊开,聚拢还散。
“打个浅显比方。”
“如果部分剑修的罪孽,要由剩余剑修来担责,如果部分妖族的恶行,要由所有妖族来受刑……”
“那么兵家初祖是不是人族?”
“那么反叛剑修是不是人族?”
“三教修士,又是不是人族?”
一连三问。
宁远笑了笑,耸了耸肩,随口道:“以这个角度来说,既然姜赦与反叛剑修都是人族出身,那么他的罪孽……”
“是不是也应该由整个人族来承担?”
天地寂静。
老瞎子猛然转头。
青衫客单手拍了拍心口。
“我们,都做错了,都太小气,以人为本,这没错,但我们不该以外貌身形,去定义这个“人”字。”
“同心同德,皆为同道。”
“无论底子是人也好,是妖也罢,哪怕只是一道虚无缥缈的魂魄,只要此物愿意与人讲理,善待自身之余,又有闲工夫去善待他人,这就已经很善了。”
“并非是要人妖共处,根本不同,难以凑合,但既然我们的先贤,都曾放下戒心,与异族联袂登天……”
“我们为什么还要那么小气?”
紧接着。
年轻人说了句教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海水不可斗量,虚空不可尺度,大道不可言栓,乾坤不可拘缚,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何必吝啬?”
晦涩难懂。
老瞎子叹了口气,“所以宁家小子,这便是为什么,这次见面,你从头到尾,都没有以人族大义来压我?”
宁远没有隐瞒,颔首道:“晚辈还算有点小聪明,猜得出来,要是我胆敢在前辈面前,说任何的大义公理……”
“估计我就不会站在这了。”
看着这样的一个年轻人。
老瞎子神色莫名。
宁远自顾自说道:“所以在不能提及大义的情况下,晚辈就只能舍弃脸皮,来求之祠前辈。”
“能不能求到,不清楚,但是有些事,不得不做,我其实也不想做,毕竟我才多大,但是没办法啊,都已经站在这个位置上了,我不管,谁来管呢?”
“谁都想整天在家抱媳妇儿,莺歌燕舞,酒池肉林,我也想,可我避不开,就算行为躲得过,那么本心呢?”
“所以我愿意求人。”
“趁我还年轻,还有点脸皮,该用就用,该丢就丢,不然等哪天岁数大了,老了,就可能不乐意了。”
“就像我师父,老大剑仙岁数太高,背了一万年的剑气长城,风骨都在他的身上,他就肯定不会来求前辈。”
宁远摇摇头。
“但是我不一样。”
“没脸没皮的事儿,干的还少吗?数都数不清,旁人丢脸,是委屈,是恼火,我丢脸,丢得心平气和。”
老瞎子突然说道:“当年你死在蛮荒,兵解之后,有个姓齐的年轻人,来过十万大山,拜访过我。”
宁远笑着点头,“猜到了。”
其实用屁股想都猜得出来。
要是当年的齐先生,没有走一趟十万大山,没有留下什么布局,而今的老瞎子,压根就不会“请”自己过来。
没有这些谋划。
崔瀺就不会那么胸有成竹,三教祖师的散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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