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远不及格。
委实过于难得了。
试想一下,换算一下。
倘若今日做这份卷子的,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儒家圣贤,那么毫无疑问,此人一定答得上来,拿个满分,板上钉钉。
可他会因此名扬天下吗?
自然不会。
换成宁远就不同了。
他可不是什么儒家圣贤,更是出身于被人称为蛮夷之地的剑气长城,答不上来,才是正常不过。
可不正常的点,又在于此。
因为他拥有满身的圣人气象。
旁人,其他脉络的练气士,肯定看不出来,可他茅小冬一眼就能看个七七八八。
年轻人坐在这。
青衫背剑,日月并存,光辉交映。
一名刻苦读书,多年温养浩然气的儒家子弟,凝练出本命字,不出奇,九洲七十二书院,文庙里头,比比皆是。
可一位仗剑江湖的游侠儿,连书都没怎么看,就能凭空生出圣人气机,那就是天下罕有了。
茅小冬突然提议道:“宁远,东华山巅,有座齐师兄当年随手开辟的藏书楼,要不要带你去看看?”
宁远摇摇头,坦诚道:“晚辈暂时还不太想去,等我哪天不再背剑了,第二次来书院再说吧。”
老人有些遗憾。
但不多,就一点点。
他也没有强求,笑着点头,随即自顾自起身,让宁远稍作等待,自己则去了书房后头。
一番鼓捣,等到老人再次出来,手上已经多出一摞厚厚的书籍,径直搬到了书案上。
茅小冬指了指,笑道:“喏,这些书籍,就当做是我这个做山长的,给宁夫子的见面礼了,
可别嫌弃,老夫身为读书人,是真的两袖清风,半颗铜钱皆无,只有些许藏书拿得出手了。”
宁远没有拒绝,全数收入咫尺物中,心里已经盘算好,自己要还是看不进去,之后就丢给裴钱好了。
反正她也抄书抄习惯了。
收了礼,自然还要说点好话,年轻人想了想后,起身作揖道:“茅山长的教书育人之道,大有齐先生的风范。”
茅小冬笑呵呵的,“被大骊王朝的镇剑楼主,一名上五境剑仙拍马屁,啧啧,老头子我此刻,舒坦得很。”
宁远笑着告辞。
等他走后。
茅小冬仰躺在椅子上,将脑袋转向窗口,望着外头的阳光明媚,没来由捋了捋胡须,笑得合不拢嘴。
外头光明,我心光明。
对于读书人来说。
没有什么比这更美好的事儿了。
老人蓦然又收敛笑意,扭头看向书案后的另一把交椅,一把曾是师兄坐过的椅子,默默叹了口气。
……
离开客舍,宁远一路行去,谈不上熟门熟路,可先前已经问过茅山长,知道李宝瓶的住处在哪。
虽说当年只见过两三面,虽说对方可能已经记不得自己,可既然来了书院一趟,多少还是要见一面的。
很凑巧。
走到一排学生住所附近,一抬头,就瞧见其中一间院子的矮墙上,正蹲着一个眉心有痣的白衣少年。
崔东山低着头,嬉皮笑脸的,正跟底下的一位红衣小姑娘说着什么,眼角余光,冷不丁瞥见了宁远,便赶忙噤声。
宁远神色如常,懒得去猜他的心思,转而看向那个杵在门口的红衣小姑娘。
距离上次见面,其实没有几年,可李宝瓶真就应了那句话,女大十八变,个头窜的飞快,目测与崔东山差不太多。
再与裴钱一对比,自己的开山大弟子,无论是个头,还是容貌身段,都远远比不上她。
相形见绌。
有些意外,李宝瓶好像一眼就认出了宁远,与其对视几眼后,快步跑来,到了近前,当即站定。
一袭红衣,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儒家礼仪,脸色洋溢出惊喜,朗声笑道:“山崖书院李宝瓶,见过宁先生!”
宁远回了一礼,感慨道:“居然还记得我?”
李宝瓶眨了眨眼,点头如捣蒜,“记得的记得的,当年我能往家里搬去好几根老槐木,就是宁先生帮我,
何况宁先生还是齐先生的朋友,宝瓶是齐先生的弟子,又怎么会记不住宁先生的模样呢?”
一句话,带了好几个“先生”,听着还有些拗口。
宁远笑着点头。
瞥了眼崔东山,他轻声问道:“这会儿有无功课要做?没有的话,若是有空,陪我在书院走走?”
李宝瓶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于是,一大一小,两人离开这片学生住所,沿着书院的居中大道,边走边聊。
多是宁远问,李宝瓶负责答,倒也不是考较她的学问高低,宁远只是随意问了问小姑娘的近况。
比如在书院的这几年,有没有遭到同窗排挤,读书之余,关于境界,有没有一些修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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