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猛地一关,阳光统统被锁在了房门外。整个空间变得昏暗无比,我在这里看不见任何东西,倾斜而下的尘埃倒塌在某一个角落,堆积成一块。
苏祊的背影在我的视野中完全消失,黑暗遮挡了我的双眼,我看不清外边的世界,这巨大的黑暗携带者压抑铺卷而来,包裹住了我的身体。
以至于勾起了我的回忆。
那是以前的一个夜晚,是我还没有从那个巨大阴潮的牢狱中出来的一个夜晚,我依旧那般所在角落里不敢睁开眼。我是害怕了,我害怕会有一个不知名的穿着统一的蓝色衣服的男人拽着某一个囚禁进来的人的头发像是拖着狗一样拖着走,往往不久后就会又一声凄惨的叫声从黑暗的最深处响起,但是很快就被这让人窒息的黑暗覆盖过去。
这是黑暗所孕育的一个巨大的秘密。
我还没有遗忘记忆中的我,至今我仍然记得从某一个地方有那么一双眼睛直勾勾地注视着我,毫不避讳。,犀利的目光尽管被黑暗藏匿了,可我还是仍然能感受得到那股目光里所包裹的信息。
那么的歹毒,那么的邪恶。
那道目光在质问着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每一个人都经历过生不如死的折磨而你却没有,为什么为什么?我要你生不如死
我抱紧了双腿浑身颤抖,直至一个力气将我拉起,是一双手,我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的陌生的双手伴着陌生的温度从毛孔中钻入。本能的反应促使着我的双腿像灌了石铅般木讷地抵抗着。
“你是谁?”我的声音中带着一股强烈的抗拒之意,是五年不见天日的黑暗让我学会把自己牢牢地包括在每日每夜悄悄织成的繁重的茧中。只有这样,我才不会受伤,只有这样,我才可以完好无损。
“你还是不要问这个了,这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我也不想回答,”是一个带着些许低沉意味的男音,无数孤独都从这个声音里倾斜而出,“他们要来了。”
“谁?”我的抗拒在不知不觉中被一种从他身上散发而出的无形中的力量解化了,这让我有点不适应却还是感到了从来没有过的轻松感。
“穿着蓝色衣服的男人,”他的声音变得小声,伴随着这句话的终结,他连忙拉着我的手往更黑暗的地方隐匿进去,“看来又换了一个人。”
我疑惑地皱起了眉头,又换了一个人?什么意思?难道每一天都是不同的人吗?那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又是怎么知道的?一个接着一个疑惑在我的心里愈变愈大,几乎要脱口而出。
“什么问题都不要问,”他似乎知道我张口说些什么,还不待我开启嘴巴,他就赶忙捂住我的嘴,“任何声音都不要发出。”
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可能他并没有意识到他的手不仅捂住了我的嘴还捂住了我的鼻子,让我的呼吸近乎于只出不进,呼吸一次次打在他的手上又被这一层屏障反弹回来在我的口腔中不停地到处闯荡着。下一秒他似乎感到了一丝奇怪,手微微动了一下,我像是被释放的生灵,迫不及待地从空隙中钻出。
一阵脚步声分散了我的注意,我竖起耳朵贴着就在我右手边的墙壁,慌乱的开锁声从不远的地方响起,过了几秒后慢慢地临近。
到了。到了这里了。
门忽然被一个巨大的力量打开,过重的力道使门硬生生地砸在墙壁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大的声响。紧接着袭来的白光从远而进扫来,要到了,要到了我的呼吸变得紊乱,莫名的恐慌威逼着我闭上了双眼,不敢睁开。
白光突然消失了,紧接着就听到一阵不耐烦的抱怨声随着敲打手电筒的吵闹声响,“怎么会在这时候没电呢。这儿可真黑”
似乎真的是手电筒没电了,门口的男人也被从心底泛起的恐惧阻挡了前方的路,在黑暗中的我看见他又钻进脑袋往牢间中巡视了一圈就手脚慌乱地锁上了门。
“报告,这里面也没有。”穿着蓝色制服的男人声音不紧不慢地从外边响起,起先那阵恐慌像是从来都没有似得,在他的语句中一点都寻觅不到立足之地。
随着蓝色制服的男人打开下一间牢门的同时,捂住我嘴巴的男子也随之松开了手,他伸了伸懒腰,在我身旁坐下,“终于走了,起先可真要命!”他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战胜了的高兴。
“他们是要来抓你的吗?”我也在他身边坐下,小心翼翼地发出了声。
几秒的寂静。
“嗯,”他最终还是回应了我的问题,不过他似乎是不太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信手拈来地转换了另一个话题,“你被抓进来多久了。”
我的眼皮一沉,多久了,我是多么想忘了这个数字,可是却怎么也忘记不了,因为我每日每夜都将这个数字加上一位,或许这场无趣的游戏的限时必须是永久。
“五年”我艰难地吐出了这个数字,五年了,五年了,这儿都快变成我的家了。
“真久,”他愣了一下摇着脑袋对我说,语气里满是触碰不到的歉意,“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我重复了一下问
>>>点击查看《囚女萦心》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