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恐怕除了我们早已没有任何人,不对是没有任何活人。我早已害怕的颤抖,不一样了为什么会来到这种鬼地方?我惶恐地闭上眼不愿再看到这里的一切,这里足够以让我毛骨悚然的一切。
这里就是我从来都不敢来也没有想象过要来的地方。墓地。
一个个墓碑就这么唐突地拔地而起,谁又知道里面装着的是多少不可诉说的灵魂,杂草纵生改写了原有的华丽,现在有的只是同这些无人问津的灵魂一样的环境。或许这里的风一年到头都是这样,永远朝着一个方向不会停歇,它必定刮过了上帝的十字架刮过了修罗佛。偶尔会有类似于荆棘的杂草勾住裤脚阻止前行,受到裤子保护的肉体其实早已面目怆然,正如同这样,它们没有的不只是身体还有快要消失的终日游荡的灵魂。
墓地旁是一片水洼,树上的叶子飘飘然地落在水面上荡起了丝丝波澜。水面上的水华已经漫开,变得一片碧绿却还是缺少蓬勃的生机,水华下面已经没有了生灵,无尽的空虚毫无极限地延伸,恐怕总要腐蚀原有的空灵。
苏祊的手尽管始终拉着我,但现在却感受不到一点该从皮肤表面散发而出的温度。他终于停下却把我的手松开了,我竟有些留念忍不住圈了圈自己的手。他几乎已经全然忘记了我的存在,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消沉紧而很快又被无尽的寂寞和空虚替换而去。
“来这里干嘛?”我忍不住小声地问了一句,瞥起左眼小心地看着他的表情生怕哪一环节出了错。
到头来还是某一个环节不尽人意地出了错,他转过头来近乎飘渺地瞪着我,其实如果被人恶狠狠地瞪着到不感到可怖倒是这种半死不活的眼神足以射穿心脏了,“安静”
我看着他就这么惆怅地蹲下竟没有了言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自甘堕落。他现在这种样子实在是太容易让我想到以前的我了,总喜欢把再见往孤独懦弱的边缘靠近,总喜欢将自己归于自甘堕落一类。我抓紧了被我挂在脖子上的夜光珠,估计在这片黑夜无寂的地方就只有这个东西可以发出一点微弱的光芒了。
地上不知从哪儿冒出的昆虫忽地向前冲刺,它们钻了钻脑袋再次躲进了某个渺小的掩盖物后,但它们的身子始终都暴露在空气中迟早会被空气中的比它们强大的动物吞噬,在这个世界中只有胜者才能为王。
“这是谁的墓?真乱。”我蹲下拔起了眼前墓碑钱的一根杂草,又拍了拍墓碑上不知经过多少日夜所沉淀的灰色尘埃。
“是啊!真乱,不过也没有办法,没人理啊!”苏祊叹了口气摸起手中的尘埃轻轻一吹。
尘埃未落尽于地面就在空中一消而散,或许它们下次还会再成群结队地再次到来然后再发起一场巨大的浩劫。听了他的话我猛地一惊,不安地回过头来环顾四周,原来都是没人要的墓和无人理睬的灵魂。这里的天空肯定也被这些无处不在的空虚灵魂挤满了,找不着一点缝隙了。
苏祊柔情似水地摸摸墓碑上的灰尘,他小心翼翼地又用口吹了吹生怕弄不干净。“她在的时候可漂亮了,可惜现在看不到了,真怀念那时!”他又长长地感叹一句。
“女的?”我的心不知怎么回事落了一空,变得有些挣扎不堪。
他看了看我又温柔地笑出了声,“是啊,女的!”
站在悬崖边缘的我仿佛在无意之间被人推落,心跳加快恐惧地不敢睁开双眼,如果睁开就会看到自己理山顶越来越远,还会看见自己身边溜走的云和被砸碎的空气。不知从何遗弃以前也不知接下来会是怎样,仅有的只是无尽的失望。看着眼前的苏祊,我的眼皮一垂,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做什么梦呢这是。
“奥,”觉得再也找不出什么可以说的话了,生怕太尴尬显得过份空洞急忙又加了一句,“她怎么了呢?”说出后我却后悔了,眼前是她的墓碑还能怎么了,我懊恼地用力拍了拍头。
“算了算了,死了死了,我也该走了。”他站起的时候也不再拉着我的手,孤身一人离开这个地方,好似已经忘记我了。
“那她的名字是?”不知为什么我的心里产生了一种不甘促使我再多问了一句。
“想知道是吗?”他停下脚步转过头来凌厉地看了我一眼,“算了算了,她叫做伊落。”
伊落?我怔了怔,总觉得在哪儿听过,一定听过,要不然怎么会留下印象呢!可是到底在哪儿听见过呢?说到底还是忘记了,通通忘记了,亦或是压根就没打算记住。
喂。我试图想叫住他才发现根本开不了口,嘴唇像是被胶水牢牢地黏上再也发不出,胶水渗到紧连着的皮肉里,过分努力张合使得它变得血肉模糊。
我承认我是害怕了仿佛我就这么简单地站在这儿都可以融入为这些杂乱灵魂中的一员,可以自由自在的没人管教地四处游荡。
四周空灵,无人问津。
墓地又变得同我们还未到来时一样安静,甚至比那时还要安静。四周只剩下了我一个人,就像在黑夜的麦田中孤零零放置的稻草人,只不过他的肩膀上不会停留着那些狡猾的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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