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还好吧?”阴暗潮湿的狭窄空间的另一头传来一声微乎其微的叫唤声,然后那坚持不住却又无线拖长的尾音一点点向我靠近,我甚至可以感觉到有一种情愫逼走紧萦着我的那窒息的卒感。
我无力地摆了摆手,体中好像充满了空气不断充盈着我空虚的胃,突然又记起什么。“涟儿,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这么生分地叫我吗,怎么又忘记了呢。”我知道她忘记不了这么极端的主仆身份,可是这样的方式会让我不由得竖起毛孔,生疏。
“浅儿,你怎么能在这种鬼地方受苦呢,怎么可以呢!”她紧挨着我坐下,我们已经共同存亡了这么长的时间早就忘记了什么叫做隔阂,在这个密不透光的空间里和我取得了一点陌生的温暖。
我的眼球随着涟儿口中叹出的白烟不断移动,到最后只能无力地扯动嘴角,在这个鬼地方我寻求不到一点生存的希望,更别说是逃出去的勇气了。
这个鬼地方,就是穆家的地下监狱。
而我却在这里度过了五个春秋。
尽管我在十三岁时还像个无知的孩子一般坐在母亲的怀抱中,可我还是能星零地回忆起一些足以让我当时不算成熟的心沉入黑霾的事迹。
年仅十三岁的我在母亲紧紧的怀抱中抬起沉重的眼皮,在看见只比我大一岁的涟儿被一个彪悍的男人拽着的同时又看见了空旷的别院中四处逃窜的吓人和一把把藏在彪悍男人身后露出锃亮的尖角的大刀,像刚嗜血过般的兴奋。不懂事的的我不知怎么了的发了疯地挣脱母亲的怀抱,踉跄地跑到涟儿面前不说生分地拽过她一同躲藏在我母亲的身后。
本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脱,可还是陷入了永无天日的魔爪。
一想到这些,瞳孔就会不由自主地放大,然后带着全身一起剧烈地颤动,停不下来。
“我怎么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涟儿的手死死地抓住我的衣角,她同我一样想感受到对方的存在。这个问题在缠绕着她的同时也无时不刻缠绕着我,它陪伴我度过了五年,现在的我们和它就像是亲人,亲密无间。
“我都快忘了外面是什么样的了,也是那么黑暗吗?”我自言自语道。
隔壁的牢房突然有了一点声响,一双冰凉的大手穿过牢间的空隙紧紧握住我的手,饱经沧桑的嗓音迷幻着四周近乎虚无的空气。
“不,浅儿,外面比这儿亮得多”
“也比这儿要暗得多。”在父亲声音封闭的瞬间另一个声音从隔壁牢房中传出,那正是出自母亲,可惜我至今都还没看清过她那张慈祥的脸。
“父亲,怎么办呢?我觉得这里都快成我的家了。”我握着涟儿的手一点点加重力道,干涸地“呵呵”笑着。
伴随着紧握着我的手一松,父亲的和蔼突然转变为严厉,“芮浅,你不能这么没出息。我们一家包括涟儿迟早有一天是要出去的。”
迟早。
“能出去的话早就出去了还等到今天,你闺女我不傻!”我变得不可抑制,因为“迟早”这个致命的词不断让我沉入绝望。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出得去!
在这里像老鼠般过了五年饥寒交迫的日子,只看见无数人从这里进来,只看到一个个狭窄的牢房不断变得拥挤紧接着会有一个个承受不住煎熬的人渐渐死去,也没看见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活着从这里出去。
五年了,要出去的话早就出去了。
“浅儿,这么多年也委屈你和涟儿了。你看我这个老人家连你们都照顾不好……咳咳……”母亲的声音变得沉闷,即使我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也依旧可以感受到她的语气里不断加重的自责。
我愣了几秒,刚想张口说话却被万年不开的大门“咔哧”一开打断。
一定有其他人的目光同我一样紧盯着有丝许刺亮光线穿透缝隙的大门。
只是他们没有我们好奇。
在门外光线的强烈照射下,这个阴暗的牢房关口出现了两个肥胖的身影,在他们后面又跟着进来了十多个男人,这些男人的扫帚莽撞地砸在铁牢上,发出接连不断的巨大的声响。
“为什么这些人可以自由进出?”我压低了声音问和我背靠着的涟儿,她知道的一定比我多,一定。
涟儿的眼神涣散了几秒后转过头轻轻对著我的耳朵,我甚至可以感受到她那热乎乎的气息,“他们同我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他们不是犯人。”
“那为什么我们就是,凭什么?”
涟儿陷入了沉默,眉头和我一样紧紧地皱起,她不在张口回答,她一定是看见有人朝这里走来。
明明就可以好好地享受一生却意外地住进了这种鬼地方,过着不是人过的日子,这算些什么。
“父亲,那些人近来干什么?是放我们出去吗?”
我在那肥胖的身影不断靠近每一个牢门的时候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我转过头去,在黑暗中寻找着父亲的瞳孔。
“不是所有人都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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