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朱由检走出兖州左卫的营地,陈奇瑜又上来提醒道:“陛下,天一亮估计东宫车驾就要到曲阜了,您还是快些准备,回行宫去吧。”
朱由检这才想起儿子要从南京过来,于是笑道:“那好,朕就在行宫里等太子和伯雅他们。”
他又扭头看向张岱和阎应元:“二位也跟朕一起回去吧,有好些事情还要你们协助呢。”
张岱与阎应元明显有些受宠若惊,随后大声应是。
阎应元却感到有些不太对劲。
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
曲阜城内。
魏藻德睡醒后,整了整衣冠,洗了把脸后又用青盐擦了擦牙,出门碰到小二,问了下昨晚可还有人入住,是否有报他的名。
小二想了想,摇摇头说没有,魏藻德纳闷:莫非丽亨陪那朱公子在外边儿疯玩了一晚未归?
且说昨日朱由检提出要带大家看所谓好戏时,魏藻德便是兴趣寥寥。
反正张岱眼看是攀附不上了,何必留下来自讨没趣?于是一心只想进城休息。
魏藻德早年来过曲阜游学,熟悉城内街道,便与阎应元约定在南门外的悦来旅店见面。
他本以为自己休息一夜就能与老乡会合,结果现在还没消息。
魏藻德只好问了问小二城中哪里热闹,附近何处有餐食,便自行离开了旅店。
走到观德门,魏藻德寻一处店铺,边吃边纳闷:“莫非是那朱公子带着张公子和丽亨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吧?”
往这个方向去想,魏藻德就难免嘀咕起来了。
“虽说张公子身边也有几个护卫的家仆,但比不上那朱公子的随从人多。”
“倘若那朱公子真是一群歹人,双拳难敌四手,岂不是要出事吗?”
“也幸好我昨天多了个心眼,没有跟着一起去,否则不一起中了圈套?”
魏藻德深吸一口气,暗自庆幸自己的警惕,不然这会儿哪里还有机会悠哉悠哉地吃东西?
随后他又担心起阎应元的安危。
倘若阎应元和张岱真有什么不测,自己现在应该快些去报官啊。
但魏藻德转念一想,那朱公子虽然言行举止可疑些,看着又真不似杀人越货的江洋大盗。
自己最后要是闹了乌龙,岂非自作多情?
何况如今曲阜是行在,安全得很,操那么多心干嘛?
而且今日太子车驾就要到曲阜,城中官兵众多,怕是也无人敢乱来吧?
一番纠结下,魏藻德按下心中疑惑,决定等等再说。
正想着,魏藻德被一阵动静吸引。
“是太子到了!”
“城外好多兵马!”
“行宫里也有好多人出来了!”
所谓行宫,其实就是以前的孔家宅院,正好在孔庙附近。行宫内的文武官员,还有提前到达的鲁王、宁海王等山东宗室也早早到了孔庙外等候。
而孔庙偏西处就是观德门,所以届时太子也是从此处入城。
不多时,大量锦衣卫和御营人马来到附近戒严。
不过这些人只是维持秩序,留出一条御道而已,并没有清空整条街道,所以魏藻德和人群还是可以沿街流动,寻一处合适的地方看太子车驾入城的盛况。
城内百姓扶老携幼,争相观望。街边酒肆茶楼、屋脊墙头、牌坊石阶之上,几乎没了落脚的地方。
只见观德门附近,几声礼炮响动,城门外旌旗如林,遮天蔽日。
数百名锦衣卫骑士先行开道,皆着飞鱼服,腰悬绣春刀,胯下健马通体乌黑。
很快,两名披甲将军平排带兵入城。
二人看上去不过弱冠之年,却显得英气十足,威风凛凛。
路边的魏藻德眼看这一阵仗,一时激动下,竟然忘了还有个下落不明的同乡。
“这两位年轻小将,莫非是此前护卫太子去南京的吴三桂与曹变蛟?今日一见,果然不凡,一看就是少年英雄。”
魏藻德心中暗自感慨,也有几分羡慕。
人家这个年纪便能成为天子近臣,自己怎么进步得那么慢啊?
就算明年科举自己能中进士,也免不了要在六部观政,再慢慢往上爬……
这也太慢了。
忽然,一个计划闪入他的脑海。
“丽亨与张公子倘若迟迟不归,必然是有蹊跷的,既然都是要报官,何不想办法把张公子和丽亨的失踪上报京营,说不得也有机会能与中枢行营的人结交?”
“最起码,鲁王府的张长史会为儿子担忧,到时候不也是机会?”
魏藻德犹豫了一下,随即继续纠结起来。
这个办法虽然看上去可行,毕竟失踪的人中还有一个张岱,他可是现在的鲁王长史之子,倘若就这么失踪了,又是在行宫附近有这么一伙凶徒作案,必然会引起重视。
但阎应元他们大概率只是跟那朱公子在外游山玩水,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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