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问题,听话地先一步走上大路。
雾宁等人走远,召唤出小蝙蝠,把一个布袋系在它爪子上,“带回去给亲王大人。”
有一说一,她最初是非常抗拒学这个蝙蝠召唤魔法的。
太恐怖了好吗。
但是亲王大人教她的魔法把小蝙蝠弄得有点可爱,就和动画片童话书里的差不多,雾宁就一点不怕了。
亲王大人还因为这个笑话过她。
哼!
看着小蝙蝠飞远,雾宁展开羽翼追上菲尔温。
他们离第一个人类聚集地已经很近了。
鉴于目前大陆对于圣女的排斥和反噬,菲尔温建议雾宁不要一开始就暴露身份,可以先打听口风观察观察。
于是两人这一段距离是走着去的,但也走了几个小时,直到天色不那么美妙地提前昏暗下来。
人类聚集地是一个早被遗弃的城邦,最初的十年里遭受太多次魔物侵袭,所以人类要么死伤要么逃亡。
后来断断续续有流民途经这里当作暂时休息的地方,这里就成了一个中转站。
现在魔物虽然依旧肆虐,但不像最开始那么疯狂了。
它们往往有一定规律,只要摸透了就能避开起码一半以上的袭击。
人类增长了智慧和经验,然而它们没有,这恐怕就是最根本的区别。
“谁!”
雾宁和菲尔温刚在附近露面,就被哨兵发现,跳出来警惕地注视两人。
菲尔温给两人编造了一个贵族小姐和仆从的身份,逃亡迷路,还制作了假的身份证明,以及一大堆教堂圣物。
雾宁全程不用说话,扮演嫌弃这个抱怨那个的贵族小姐只需要用盛气凌人的下巴指使菲尔温帮她说话。
“我们小姐问你检查好没有,她很累,需要休息。”
雾宁本以为这些东西没什么用,但哨兵看到那一堆用来驱逐魔物和黑暗的教堂圣物就肃然起敬了,也不会仔细检查。
只是要求她们张大嘴巴看看牙齿。
菲尔温悄声解释,“魔物不会化作人类,但血族可能会假装人类来到聚集地进食。”
雾宁想说血族也会把尖牙收回去啊,随即想到能干出那种事的多半是低等血族,没法自主收缩尖牙。
确认了身份,两人进入聚集地,沿途的人们都警惕又好奇地望着他们。
菲尔温仔细找了一块不那么脏的地方,忙前忙后地搭帐篷,源源不断地从一个大包裹里拿出东西。
雾宁本来不想要这么麻烦的,但菲尔温坚持。
“无论如何您都应该在驱逐魔物之外的时间里舒舒服服的,这么简陋已经很为难您了。”
雾宁只好同意。
菲尔温要她先进帐篷里,免得一直被其他人盯视。
信徒贴在她耳边小声计划,“我会在做饭的时候和别人打听消息,看看最近有没有魔物过来。”
雾宁被他吹得耳朵痒痒,耸肩躲了一下,惹起信徒的一声低笑。
“您真可爱,希望上天永远保佑您。”
菲尔温出去了,晃动的帘子缝隙中,小炉子烧得很旺。
雾宁没有老实待在帐篷里,她借助夜色,悄悄跟上。
血族最大的种族优势就是隐匿于夜,她也学了点本事。
菲尔温来到聚集地的水井处打水。
“喂,小子,你们从哪来。”有人大声问。
菲尔温不为所动地垂头打水,看看水源里漂着的木屑和浮物皱皱眉。
等下要好好过滤才能喝。
他倒是无所谓。
但圣女阁下理应得到最好的。
想到这,菲尔温有一瞬间的恍惚。
那么如果真的成为了圣女阁下的信徒,是不是说明他也是最好的呢?
他能否因此真正地走入光明呢。
手里的重量骤然一轻让他回过神。
有人打翻了他的水桶。
菲尔温慢慢抬起眼,火光中,是一张令人生厌的脸。
“问你话呢,你们从哪来来的。”
营地里的人都慢慢聚集过来。
既有对物资的虎视眈眈,也有对未知身份的忌惮,但归根结底都是排斥。
那些昔日繁华有教堂和骑士团的城邦还好一点,在那些之外,小城池,村落,聚集地,营地等地方的人,已经被黑暗侵蚀了。
生存,或者不生存,都无所谓。
如果能活,那就活一天,如果不能活或者不想活了,那死之前一定要做极其恶毒和毁灭的事。
抢东西,再平常不过。
黑暗和邪祟放大了每个人的阴暗面,腐蚀扭曲精神,哪怕一点点点微弱的小火苗都会嘭的爆炸。
菲尔温对这种扭曲的恶意,再熟悉不过。
他转了个身,面对帐篷的位置方便看圣女有没有靠近,而后,神色一点点染上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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