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怀中人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少年仍低着头,眸色温柔。
……
第二日。
兰昭醒来时,只觉浑身如被大卡车碾过般难受。
动动身体,都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哼。
“师父?”
一只手将他温柔地扶了起来。
少年坐在了床边,贴心地递过来一杯温水。
“你还好吗?”
少年盯着兰昭的脸,不肯错过任何一丝神色变化。
兰昭喝完了水,才开口:“我很好啊,你怎么在这里?”
他记起自己之前的吩咐:“我不是让你不要在门外守着吗?怎么?改成门内了?”
师父的神色并不是很愤怒,仿佛只是普普通通一个询问。
聂怜舟却已经确定了,昨晚发生的事,师父全然不记得。
每个月有那么一天,师父会变成一张白纸,任他在上面涂抹色彩。
而过了这一天,师父会把他所有过分的行为都忘记。
聂怜舟呼吸急促。
这样的天赐良机,不就是对他这样意志力不坚定的人的最大诱惑吗?
面对兰昭的问话,从来乖巧稳重的大徒弟给出了他在心中演练过无数遍的完美回答。
“师父,昨夜有一伙黑衣人袭击山庄,我担心师父,情急之下想要先将师父送到安全的地方避一避……”
“后来,那黑衣人穷追不舍,人数众多,我知道自己无法和那群人抗衡,这才不得已想要叫醒师父。”
“师父醒了之后,一句话都没说,直接把追我的人逼退,又俘虏了十多个人……”
“我看您状态不对,一路跟着您回了房间,您倒头就睡,我不放心,只能一直守着您到现在……”
半真半假的说辞,对于没有记忆的兰昭来说,堪称天衣无缝。
如果兰昭不知道自己这个世界的缺陷是失了智,如果兰昭没有系统,他还真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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