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不信你。”
刚刚还暴怒的父亲,此刻却是重重叹一口气,跌坐在了凳子上,手紧紧攥住扶手。
“你是我儿子,我怎么会不信你呢?”
“你从小爱玩爱闹,喜欢新鲜玩意儿,什么事都是三分钟热度,身上一堆坏毛病,但从来没对我说过谎。”
边说着,他苦笑一下:“霍越,你是我生我养的啊,谁不知道你我能不知道?”
霍越呆住了,脸颊还一抽一抽地痛:“那爸你刚才——”
“我信你,可是别人呢?”
霍父沉沉看着儿子:“那姑娘那通话往外头一说,跟咱家闹个鱼死网破,你觉得别人信她,还是信现在这名声的你?”
“信走街串巷天天嚷嚷追求真爱自由恋爱的你?我刚刚至少有一句话没说错,这局面,是你自己造的。”
霍越唇抿紧,满脸无措:“我,可是我——”
他脑子一团乱,还没想出说什么,父亲就一叹气:“小越,爸老了,再经不起事了。”
“连顾司令都能因为儿子的事被做把柄,更何况我呢,万一有心人捏住——”
他站起身,拍拍儿子肩膀:“总之,你好好想想吧。”
霍越全程一声不吭,只盯着父亲鬓角处的白发发愣。
什么时候有的?
直到大门被一把拍上,他才眸光一下清醒过来,但也一动不动,只盯着一滴一滴落地上的血液。
滴答滴答,从他身体里,流到地上。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父亲打得他头破血流也是可以的,为什么,却是父亲眼圈红了。
突地,霍越擦一把脸,大步过去一把推开小卧室的门。
“妈你先出去一下!”
不由分说,他把母亲拉了出去,然后一把关上门,反锁。
“越儿你干什么,越儿!”
“你快给妈开门,你别干胡事啊,不然你爸真要打死你!”
门外,他妈一下下拍着门,连声急促喊着。
但霍越只目不转睛盯着眼前女人,谎话连篇的女人,一步步走近。
“你,你想干什么?”
“我还抱着咱俩的孩子呢霍越!”
林霜不自觉往墙角缩一下,满脸惊恐。
“你,啊!”
在男人阴着脸,大手朝她脖子伸过来那一瞬间,林霜尖叫一声,不自觉把怀里孩子挡在眼前。
然后,一片安静。
霍越只是勾起嘴角笑一下:“看来,你也没多爱这个孩子啊?”
“爹不疼娘不爱的玩意儿,你生出来干什么?”
“你!”
林霜面色青红交加,一把把孩子抱紧,眼神慌乱:“我是太害怕了,霍越,你刚刚那样太吓人了。”
霍越根本不理她楚楚可怜样子,只一句:“我就问你,你根本不是什么单纯养不了孩子,给他一个家就行对吧。”
“孩子留下,你走,你肯定不愿意对吧。”
“我......”,林霜咬着唇,半天说不出话。
但男人还是面色冷酷:“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不用装了。”
“对,我不愿意!”
林霜也一吸气,直接开口:“我抱孩子来,就没打算回去,你们家不要,我就去闹。”
“我全家也会进城一块闹,到时候就是都没脸了,所以你还是听霍叔叔的吧。”
瞅着对面半天不说话的男人,她也干脆一屁股坐床边,一股脑说个痛快。
“其实那天一开始就没打算用一晚上把你留下来,除了催情药,我妈还给我找了易孕的方子,虽然没怀上也会进城来找你家,但没想到,还真有了。”
她摸摸怀里小婴儿脸蛋子,撑着还没出月子疼得发酸的腰:
“霍越,你也别怪我,我家里太穷太穷了,好不容易抓着你这根救命稻草,可以轻轻松松当上城里人,怎么可能舍得放开。”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干净这么敞亮的楼房,还是一点灰都没有的水泥地,刚进这个屋,我就知道来对了。”
“不知廉耻!”
霍越只冷笑一声,紧紧攥起手:“那你觉得你这样逼我结婚,以后日子就能好了?你用脑子想想。”
“实话告诉你,我有喜欢的人了,我——”
林霜打断:“那没事,我只要我,我娘家,我孩子过上好日子就行,嫁谁不是嫁,肯定嫁个条件顶好的划算。”
“就算你有喜欢的姑娘,那你孩子都有了啊,霍越,你好意思对人家说喜欢俩字吗?”
一句话,让霍越浑身血液倒流,身子僵硬,动不了一下。
半天,他才从喉咙里挤出干涩的声:“可是为什么,凭什么?”
“你,你们家要过好日子,为什么用我一辈子来换?”
哪怕浑身无力,没有一点法子能从这个套子里钻出去,他还是不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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