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圣人轻抚胡须,开口道:“翊儿,为师与你父皇等人这些时日也在思忖应对之策。兴国公手握重兵,朝堂之上党羽众多,贸然行动恐难成功。
且听闻皇后在上京城中大肆宣扬皇上病危的消息,将执政大权牢牢掌握在手中。
另外,他们还借搜查倭寇之名,加强了上京城的守卫,若是光明正大进城,恐会暴露身份,引来杀身之祸。
为师觉得你如今的当务之急,是要先联络朝中忠义之士,暗中集结力量。”
楚知翊点头赞同,目光坚定:“师父所言极是,徒儿在归京途中已有所谋划。如今朝中手握兵权的,除了兴国公之子崔锦程之外,还有一人,就是威远将军郭振。他曾是青阳侯手下的副将,当初抗击奇戎之时,与徒儿也有些交情。”
凌霄圣人听闻,微微颔首道:“如此甚好,郭振手握兵权,若能拉拢于他,你的胜算将大增。只是,人心难测,你需谨慎行事,探清他的真实想法。”
楚知翊神色凝重,郑重说道:“徒儿明白,待徒儿与郭将军取得联系,定会细细观察,确保万无一失。”
康王在一旁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知翊,郭振虽曾与你共同抗敌,但如今朝堂局势复杂,他也可能身不由己。
你可先派一可靠之人前去试探,若他有意相助,再亲自会面,商讨对策。”
楚知翊点头称是,心中已有了盘算。
几人商量好后,萧逸尘留在归云山上与凌霄圣人叙旧,楚知翊则独自一人下了山。
回到营帐,楚知翊招来寻砚,面色严肃地吩咐道:“寻砚,你即刻抄近道前往威远将军府,暗中求见郭振。你不必暴露身份,就说有关于皇上的消息要告诉他,看看他的态度如何。”
寻砚领命,迅速乔装打扮,趁着夜色抄近道进入上京城。
进城之后,寻砚使轻功一路飞檐走壁,很快就来到了威远将军府的后门处。
他抬手轻叩门环,发出规律且沉稳的声响。
不多时,门缓缓开了一道窄缝,一个家丁模样的人探出头来,眼神中满是戒备,将寻砚上下打量一番,沉声问道:“你找谁?”
寻砚压低嗓音说道:“劳驾,帮我通报郭将军,我有关于皇上的紧急要事相告。”
家丁眼中闪过一丝犹疑,犹豫了片刻,示意寻砚稍作等候,随后匆匆关上了门。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后门再度开启,“我家将军请你进去说话,随我来吧!”
家丁领着寻砚踏入府中,七拐八绕地穿过蜿蜒曲折的回廊,来到一间偏厅。
厅内烛光昏暗,一个身着戎装的中年男子背对着门,身姿高大挺拔。
寻砚心里清楚,此人必是郭振。
“你说有关于皇上的紧要事情要与本将军说,究竟是什么事?”
郭振并未转身,声音低沉而威严,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寻砚深吸一口气,有条不紊地说道:“郭将军,其实皇上身上的毒素已被清除,龙体早已无恙。
但如今朝堂上下被皇后及兴国公等人把控,皇上担心回朝会有危险,故而迟迟未归。”
郭振猛地转过身,眼神犀利如鹰,紧紧盯着寻砚,目光仿佛要将他看穿:“你这消息从何而来?又为何要告知本将军?”
寻砚不卑不亢,神色坦然,拱手说道:“将军,我家公子说如今朝堂上下,只有青阳侯与威远将军二人对皇上最是忠诚。可惜青阳侯手中并无军权,故而我家公子命小的来将此消息告知将军,希望将军能出手相助,保皇上平安归朝。”
郭振眉头紧皱,目光在寻砚身上来回打量,似要将他看透:“你家公子?哼,如此藏头露尾,怎让我相信你所言非虚?这朝堂局势瞬息万变,稍有差池,便是满盘皆输。
你既说我忠诚,那你可知,如今兴国公势大,我若贸然行动,怕是自身难保,更别说助皇上归朝了。”
寻砚微微欠身,语气诚恳:“将军深谋远虑,小的自是明白。我家公子也考虑到了这些难处,所以早已暗中布局。
如今,朝中已有不少忠义之士响应,正等待时机。将军手握重兵,若能加入,这股力量定能壮大,足以与兴国公等人抗衡。”
郭振踱步至案几旁,拿起桌上的茶杯,却未饮下,而是轻轻转动着,沉思片刻后道:“暗中布局?说得容易,可我连你家公子是谁都不知晓,又如何信你?这朝堂之上,人心隔肚皮,多少人表面一套,背地一套。”
寻砚挺直腰杆,继续劝说:“将军,我家公子身份特殊,暂不能透露,实是为将军着想。若过早暴露,恐会给将军招来麻烦。
但请将军放心,待到时机成熟,我家公子定会亲自与将军相见,坦诚相告。
当下,拯救皇上于水火,拨乱反正,才是头等大事。”
郭振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他再度看向寻砚,眼神中多了一丝思索:“就算我有意相助,可仅凭你这几句话,我又该如何行动?兴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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