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晴死死咬着嘴唇:“想过。”
“想过还做。”
“因为我没有别的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就能对我下手?”
这句话一落,杨晴脸色更白。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说出一句:“对不起。”
赵卫东收回视线,又看向杨瑶。
“你呢。”
杨瑶声音发抖:“我知道这么做不对,可楠楠是我的命。”
“如果今天被逼的是您女儿,您也会懂的。”
赵卫东没说话。
包厢里只剩下杨瑶压着声的抽泣。
很久之后,赵卫东才开口。
“孩子在哪。”
杨瑶愣了。
她没想到,赵卫东问的不是周正,不是药,不是照片,而是楠楠在哪。
她急忙道:“具体位置我不清楚,只知道人不在我那儿,也不在学校。这几天一直是周正的人在带着。”
赵卫东点了点头:“那就还不算晚。”
杨晴猛地抬头:“您什么意思?”
赵卫东看着她:“意思是,今晚这局,我接了。”
杨晴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接了?”
“不是想拍照片吗,不是想让我失态吗。”
赵卫东拿起那杯酒,看了一眼,又放回桌上。
“把外面的人叫上来。”
这话一出,两姐妹都愣住了。
杨瑶几乎是下意识反问:“您疯了?”
赵卫东笑了一下:“这话,你们今晚已经说过不止一次了。”
“可真要疯,也是周正疯,不是我。”
“你们以为他今天只是想拍几张照片?”
“他是想把我拖下水,拖进烂泥里,再借你们姐妹的手,把自己摘干净。”
“事成了,他拿到东西。事败了,背锅的是你们两个。”
“这种局,你们也敢接。”
杨晴脸色变了变。
她心里清楚,赵卫东说的一点没错。
周正那种人,从来只算自己,不会替她们想半分退路。
她低声问:“那现在怎么办。”
赵卫东靠在椅子上,终于露出一点掌局的样子。
“很简单。”
“按他们想看的演。”
杨瑶一怔:“演?”
“你现在就给外面发消息。”
“告诉他们,酒已经喝了,我人也快不行了,让他们上来取东西。”
“至于别的,一个字都别多说。”
杨瑶看着他,迟迟没动。
“您到底想干什么?”
赵卫东看了她一眼。
“想把人钓上来,把孩子找回来,再顺手把周正伸进来的这只手剁了。”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
“不然,你以为我今天坐在这陪你们喝酒,是为了看你们哭?”
包厢里没了声。
赵卫东的态度太稳了。
稳得让人心里发冷,也稳得让人忍不住生出一点说不清的信心。
杨瑶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她还是不敢发。
这一条信息发出去,今晚就真没有退路了。
赵卫东看着她,语气平静:“楠楠还想不想要。”
这句话,比什么都狠。
杨瑶闭了闭眼,终究还是点开手机,按赵卫东说的,把消息发了出去。
发完以后,她整个人都像虚脱了。
杨晴站在旁边,声音发紧:“要是他们真的上来……”
赵卫东看向她:“怕了?”
“怕。”
“怕就对了。”
“怕,才知道什么叫收手。”
他看着这两姐妹,声音里第一次多了点明确的敲打。
“今晚过后,想继续给周正卖命,还是想把人从他手里抢回来,你们自己选。”
“但我提醒你们一句。”
“路,只有一次。”
“选错了,就没第二回了。”
杨晴低下头,没说话。
她心里乱成一团。
可直到这一刻,她才第一次真正明白,赵卫东为什么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因为他坐在局里,却从来不按别人的棋路走。
你给他摆一张网,他敢顺着网线把你整个人拽出来。
杨瑶吸了口气,强行稳住情绪。
“他们大概多久会到。”
赵卫东看了眼时间。
“快了。”
“你们两个,把眼泪擦干净,坐回去。”
“既然要演,就演得像一点。”
杨晴忍不住问:“那您呢。”
赵卫东拿起酒杯,手指轻轻摩挲杯沿,语气淡得像没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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