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台阶边上,手里拿着农药,情绪已经失控。那时候谁扑上去,谁刺激她。人没抢下来,再摔下去,就是两条命当场没了。”
赵卫东顿了下。
“但这不是我给自己找理由。”
“没拦住,就是没拦住。”
“没救下她丈夫,就是没救下。”
“龙安县政府有责任,阳城市政府也有责任。我是市长,我今天坐在这,先把这句错认了。”
记者握着录音笔,手都紧了。
“您的意思是,您愿意公开承认处理失误?”
“错就是错了。”
赵卫东看着镜头。
“有什么不能认的?”
“我今天借你的镜头,说三句话。”
记者赶紧示意摄影师推进。
赵卫东坐正了身子。
“第一句,对张兰,对她的父母,对李伟的家人,我道歉。”
“第二句,对龙安县的老百姓,我道歉。出了这样的事,说明我们的监管出了大问题,队伍里也出了大问题。”
“第三句,我给全县百姓一个承诺。这个案子,不藏,不捂,不拖。谁害了人,谁收了钱,谁在背后撑腰,我一个一个往外拽。”
记者听得头皮发麻,又追了一句。
“赵市长,如果最后查到的是您自己这边的责任呢?”
赵卫东回得很快。
“该谁担责,谁担。”
“包括我。”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了。
记者吸了口气,又问。
“那您对网上那些质疑,还有什么想说的?”
“我没空跟他们打嘴仗。”
赵卫东站了起来。
“今天中午十二点,龙安县政府一楼报告厅,公开问讯韩力。”
“市纪委,市公安局,检察院法制人员,全部到场。”
“能播的,现场播。能看的,大家都看。”
“我不靠嘴解释,我拿案子说话。”
采访结束不到一个小时,电视台午间特别报道就插播了。
赵卫东那句错就是错了,很快传遍整个龙安县。
菜市场里,卖菜的大妈停了手。
面馆里,端碗的食客都把头抬了起来。
县医院走廊里,守着病房的家属也盯住了电视。
“这个赵市长,真道歉了?”
“还真认错了。”
“以前哪见过这种干部啊。”
“人家没躲,还说要公开审韩力。”
议论声一下就翻了。
阳城电视台后台,播放量往上窜。
杨晴捧着手机,眼睛都看直了。
“赵市长,风向变了。”
“带节奏的那批帐号被骂惨了。”
“您看这个,原来骂您演戏的人,现在都在问什么时候开播。”
赵卫东扫了一眼。
“正常。”
“老百姓不怕认错,怕的是装死。”
与此同时,市委办公室里,侯文兴把遥控器砸在了桌上。
电视里还在播赵卫东的采访画面。
侯文兴脸色发青,额角直跳。
“这个小子,真够狠。”
旁边两名女工作人员都缩了下,不敢吭声。
其中一个小声问。
“侯书记,宣传口那边,还要不要继续压?”
侯文兴扭头就骂。
“压什么压?”
“人家自己先认了错,又把案子推到台前,你现在去压,是嫌火烧得不够大?”
另一个女人硬着头皮问。
“那中午的直播……”
侯文兴咬着牙。
“让他们播。”
“我倒要看看,赵卫东能播出个什么花来。”
临近中午,龙安县政府一楼报告厅彻底忙了起来。
桌椅重新摆位。
灯光架起来。
摄像机一排排对准问讯席。
陈建国站在前面,拿着流程表挨个核。
“画面切主机位,旁听区不要乱扫。”
“同步信号接电视台,手机端也开。”
“法制办的人呢?”
“到了,陈局。”
“检察院呢?”
“已经进控制室。”
陈建国点头,转头看见赵卫东过来,立刻迎了上去。
“赵市长,都准备好了。”
“韩力状态怎么样?”
“开始还嘴硬,今天看见要直播,人有点发蔫。”
“发蔫说明怕了。”
赵卫东看了眼报告厅。
“怕就对了。”
杨晴站在一边,看着眼前这一幕,人还有点发懵。
昨天她还在担心赵卫东会不会被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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