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赵卫东带着调研组,继续在临川县调研。
他们的调研区域,不局限于县城,而是深入乡镇、村庄,走访田间地头,与当地老百姓、村干部以及在当地从事茶产业的外地客商交流。
越调研,赵卫东对周云鹏的观感就越好,越是觉得这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越深入,赵卫东心中的惊讶和赞赏就越多一分。
临川县属于是极为少见的运行有序、构架清晰的基层,县里将很多审批、服务的工作通过技术手段简短,有效遏制了人浮于事的情况,以及权利寻租所产生的微腐败。
甚至,赵卫东还了解到,周云鹏竟是将人工智能技术运用到了纪委监管上面。
这一切种种,已是说明,周云鹏在临川这边,并非是仅仅依靠耿观澜的庇荫做个太平官,而是确实扎扎实实做了一番事业。
他大胆使用新技术优化流程、加强监管,展现出的这种务实、创新和担当,实属难得。
而这一切,也让赵卫东对周云鹏的印象,从一个需要警惕的【耿系干将】,逐渐转变为一个有缺点但更有亮点、可堪一用的实干型干部。
他甚至开始思考,如果东山多几个周云鹏这样的干部,很多痼疾是否就能迎刃而解?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邵凯旋的电话几乎是每天一个,有时甚至一天两个。
语气也从最初的关切和暗示,渐渐变得有些急切和不满起来。
“卫东书记,还在临川?情况了解得差不多了吧?那个陆羽雕像的资金来源,查清楚了吗?有没有违规使用专项资金或者向企业摊派?”邵凯旋在电话里循循善诱,总是想把话题往问题上引。
“邵市长,情况我了解过了,陆羽雕像的资金构成以社会捐赠为主,财政配套部分也符合相关程序,目前看没有发现违规摊派。至于其他方面,我们还在按计划摸排。”赵卫东哪里能听不出来邵凯旋话里的那份暗示,但还是坦率回答道。
“哦,是吗?这么看来周云鹏同志工作做得还是很扎实的嘛……”邵凯旋听着这话,呵呵干笑两声,然后话锋一转,低声道:“不过,卫东书记,越是表面光鲜,越要警惕底下是否藏污纳垢。你的能力我是相信的,要沉下去,往深里挖。时间也不短了,市里还有很多工作等着你呢。”
赵卫东明白,邵凯旋这是嫌他进度慢,嫌他没按安排好的剧本找到足以攻击周云鹏、进而去打击耿观澜的硬伤。
邵凯旋需要一场胜利来快速立威,而赵卫东的实事求是显然不符合他打的的小算盘。
与此同时,随着赵卫东调研时间的延长,耿观澜那边也是焦虑难安。
赵卫东越是不动声色,越是迟迟不回,他就越是疑神疑鬼,总觉得赵卫东是在憋大招,肯定是掌握了什么对周云鹏不利的东西。
终于,在赵卫东调研的第四天,耿观澜忍不住再次拨通了周云鹏的电话。
“云鹏,赵卫东还在你们临川!他到底在查什么?为什么还没走?”耿观澜的语调中满是难以掩饰的焦虑和烦躁。
周云鹏听着这话,满心不快,心情也十分复杂。
他自问行得正,不怕查,但被耿观澜如此不信任,反复催问,甚至隐含责怪,让他感到憋屈和心寒。
“耿书记,赵书记他们调研很深入,走访了很多地方,接触了很多人。具体查到什么,他不说,我也不好问。但我可以保证,临川经得起查!”周云鹏强压着心中的不满,缓缓道。
“保证?你拿什么保证?”耿观澜听着这话,心头火气上涌,不满道:“赵卫东是什么人?他是带着放大镜来的!没事也能给你找出事!他现在不走,就是在等机会,等你出错!你难道要坐等他抓到你的把柄吗?”
周云鹏一怔,眉头皱起道:“耿书记,您的意思是?”
耿观澜压低了声音,沉声道:“我的意思是,你不能让他空手而归!真让他一点问题都查不出来,你以为他会夸你工作做得好?他只会觉得你掩饰得好,藏得深!他会更起疑,更不肯走!到时候,白的也能被他说成黑的!”
“照您这么说,我做得好,反而成了一种错误?赵卫东副书记下来调研,不是调查工作情况,而是为了一己私利,给自身谋求政治上的好处?”周云鹏不满的低声道。
“云鹏,你不是一天在官场上了,怎么还这么幼稚呢?我问你,你见过几个调研就是真真切切去调查工作情况的?”耿观澜听到周云鹏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沉然一句后,接着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没有问题,你来创造个问题!找个无关痛痒、无伤大雅的小问题……”
“譬如某个项目的审批流程上有个小瑕疵,或者某个统计数据在报送时有点小误差,再或者哪个乡镇在接待费用上稍微超了点标准,但已经整改了。”
“总之,弄出点问题来,让他发现!让他觉得查到了东西,有了台阶下,他自然就会收队了!这叫以退为进,主动暴露,掌握主动权!总比他给你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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