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都,干休所,一座幽静小楼的小院内。
柴复礼靠在藤编躺椅上,一边摩挲着紫砂壶,一边听着电话那头王煜宁语无伦次的叙述。
虽然小花园里鲜花似锦,开得正盛,可这位河洛省老书记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洪大炮被抓的事情,他当天就知道了。
刘老散会之后就气呼呼的打来电话告赵卫东的状。
他当时心里也不是没有波澜。
洪大炮这个人,他谈不上多喜欢,市侩、张扬,但毕竟对老母亲有救命之恩,母亲认了这个干亲,总是拉着他的手念叨,说大炮这孩子实诚,让他能关照就关照点。
这些年,他虽然退下来了,影响力不如从前,但在一些事情上,还是或明或暗地给清溪县、给洪大炮行过一些方便。
在他看来,这无伤大雅,也算是全了老母亲的心愿,还一份人情。
可他没想到,洪大炮竟然捅了这么大的娄子!
涉黑?开赌场?放高利贷?暴力催收?还牵扯到命案?
而且是在他的前秘书林明华刚刚上任河洛省省委书记的这个当口!
“老领导,市委的赵副书记,年轻气盛,根本不顾大局。刘老在会上说了他几句,他当场就顶了回去,一点都不尊重老同志。他现在是铁了心要把清溪搅个天翻地覆啊!”
“还有清溪县局的徐昌明同志,我刚刚听说都被他逼得差点跳楼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的办案方式有问题,有很大的问题!再这么下去,清溪县就真的乱了,人心惶惶,以后还怎么开展工作?怎么维持繁荣稳定,您老得帮我们说句话啊!”
王煜宁在电话里,自然是捡对自己有利的说,极力淡化洪大炮问题的严重性,强调这是赵卫东新官上任、急于立威、手段过激,是有人故意整洪大炮,连带要打击他王煜宁这个县委书记。
他翻来覆去的诉苦,说自己如何兢兢业业,如何不容易,现在被架在火上烤,恳求老领导能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出面说句话,让赵卫东把握尺度、适可而止。
【跳楼?】
柴复礼听到这话,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事情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
虽然他不知道徐昌明是何许人也,但知道作为一名公安局局长,如果都到了扛不住压力要跳楼的程度,那么,可见事情的严重性是极高的。
同样的,这也意味着,王煜宁大概率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柴复礼心里跟明镜似的。
王煜宁的话,最多只能信一半,甚至一半都多。
洪大炮百分之百有问题,而且问题不小。
王煜宁也绝对不像他自己说的那么无辜。
但问题是,如果牵扯到王煜宁,那也会牵扯到他。
毕竟,洪大炮是他让王煜宁去关照的人,王煜宁也算他这条线上比较得力的一员干将。
如果这两人都倒了,而且是以这种不体面的方式,他柴复礼的脸上也无光。
尤其是在林明华刚刚主政河洛的时候,自己这条线上接连爆出丑闻,林明华会怎么想?其他老同志会怎么看?会不会觉得他柴复礼治下不严,识人不明?
更关键的是,赵卫东这么不留情面,下这种狠手,是不是也有别的考量?是不是想借着清溪这件事,敲打些什么?
于公于私,于情于理,他似乎都不能完全坐视不理。
“煜宁啊……”柴复礼沉吟良久后,缓缓道:“你先冷静,事情我都知道了。洪大炮如果确实犯了法,那自然要依法处理,这个原则,谁也不能违背。”
王煜宁听到这话,心里立刻一凉。
听老领导这话的意思,怎么像是要撒手不管呢?
“但是……”这时候,柴复礼话锋一转,接着道:“办案子,也要讲方式方法,要顾全大局。清溪县的发展局面来之不易,不能因为个别人的问题,就全盘否定,搞得干部队伍人人自危,影响社会稳定和发展。这个道理,我想卫东同志应该也明白。”
王煜宁听到这话,长舒一口气,连忙附和道:“对对对,老领导您说得对!就是这个道理啊!现在的关键,是把这个道理跟卫东书记讲清楚!他现在是油盐不进,耿书记和梁市长那边也是无可奈何……”
“唉!老领导,恐怕现在只有您的话,他或许还能听进去一二。您看,您能不能亲自给他打个电话?哪怕只是过问一下,表示一下关切,让他办案的时候,多少考虑一下清溪的实际情况和干部的情绪?”
柴复礼沉默了下来。
让他亲自给赵卫东打电话?
以一个退下来的老领导的身份,去为一个涉黑嫌疑人、一个可能有问题的县委书记说情?
这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但王煜宁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都开口恳求了,而且又抬出了清溪大局和干部情绪,再者也确实是牵涉到他,如果他完全不管,也说不过去。
少许后,柴复礼叹了口气,缓
>>>点击查看《名义:红色接班人,走向权力巅峰》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