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落下,会议室内瞬间陷入了微妙的寂静中。
耿观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但眼底深处依旧带着抹不易察觉的异色。
梁友民则是心中猛地一跳,脸上几乎要压抑不住那份突然涌上的惊喜。
他本以为,赵卫东肯定要倒向耿观澜,到时候这批人事调整肯定就要拦不住了。
可没想到,赵卫东竟然会以【不熟悉情况、不够慎重】为由,建议先放一放。
这样的话,可绝对不是倒向耿观澜的人所能说出来的。
如果赵卫东真的已经倒向了耿观澜,那么此刻就该顺着耿观澜的话头,先是象征性的点评几句,然后便表态支持,这样才是自己人该有的姿态。
但现在,赵卫东是用这番看似谦逊、实则强硬的话术,给人事动议踩了一脚刹车。
这压根儿不是什么新兵的谨慎,而是在明确表达一种态度——这件事,我不认可!至少,在我不了解之前,不认可!
梁友民只觉得这几天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都被搬开了,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看来,这位年轻的副书记,并非如传言所说的那般已经选边站队,他现在还有可争取的空间,东山市的局面,也没到彻底一边倒的地步。
高玉兰斜坐在赵卫东的地面,纤长白皙的手指捧着保温杯,掌心暖融融的,素雅清丽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情绪,但眼底深处却是浮起玩味的笑意。
这个臭弟弟,果然不会让人轻易拿捏,这番话说的漂亮,既守住了原则,又谁都没得罪死,还把皮球轻巧地踢了回去。
组织部长段永瑞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这批人事动议,耿观澜交给他之后,是他精心筛选出来的,其中不少位置更是都关乎到后续的一系列布局,而且不少人的风也都放出去了。
赵卫东这轻飘飘的一句【放一放】,打乱的可不止是今天的会议节奏,更是后续的情况,而且让他这位东山市吏部天官的脸往哪里放?
耿观澜到底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城府极深,短暂的凝滞后,便笑呵呵的赞许点头,语调温和道:“卫东书记的态度严谨,值得肯定,组织人事工作,确实是该慎之又慎。也好,那就记录一下,卫东书记这一票选择弃权!”
【弃权!】
耿观澜这话说得轻松随意,可是却像一块顽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如果赵卫东选择弃权,那么按照议事规则,剩下的四人中,只要耿观澜能够拿下高玉兰的那一票,再加上段永瑞的铁票仓,那就是三票赞成,即便是梁友民反对,也依旧是少数服从多数,动议依然可以通过。
不仅如此,耿观澜这话说的还十分高明巧妙,这话不是一个疑问句,而是一个陈述句,瞬间将赵卫东的搁置,偷换概念并定性成了赵卫东这一票是选择了弃权。
这样说的话,也瞬间吧赵卫东放在了一个微妙的两难境地,是默认这个看似柔和一些的弃权定性,从而事实上帮耿观澜的动议扫清障碍,还是必须立刻纠正,但会惹得耿观澜不快。
【姜是老的辣,这个耿观澜,确实是有几把刷子!】
梁友民脸色微沉,心中也是凛然。
他知道,赵卫东初来乍到,只怕是不愿意在这件事情跟耿观澜闹得太僵,毕竟,选弃权其实就已经算是不给耿观澜面子了,要投反对,那就是蹬鼻子上脸。
高玉兰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凝神向赵卫东看去。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赵卫东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仰起头,不紧不慢的喝了口,微笑道:“耿书记,您误会了,我的意思,不是弃权。”
耿观澜的眉头立刻蹙了下,眼底掠过抹阴霾。
赵卫东这有些不识抬举了!
梁友民的眼睛则是瞬间明亮起来。
“我认为……”赵卫东环视一圈,缓缓道:“弃权,看似中立,实际上是等同于将判断权和责任交给了其他同志。我作为分管党务的副书记,既然坐在了这个位置上,拿着党和人民赋予的权力,不能因为不熟悉就轻飘飘地弃权了事。那不叫谨慎,那叫渎职,叫逃避责任。”
“而且,这批同志,未来是在重要岗位上为东山市发展担重任的,他们的德才品行、工作实际,直接关乎到东山市的事业和老百姓的福祉。在目前我对拟调整干部缺乏深入了解的情况下,如果仅仅是选择弃权,那是对个人的不负责,是对组织的不负责,是对干部的不负责,也是对授予我这些权力的老百姓的不负责。”
“所以,我对这次的动议,暂时持反对态度!”
“我也会尽快对这些同志有个充分的了解和认识,如果还有下一次人事动议的时候,我会做出审慎的选择!”
是反对!不是弃权!
会议室内的气氛,在此刻仿佛要凝固了。
梁友民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巨大的兴奋和喜悦冲上心头。
反对票!赵卫东投了反对票!他不仅没有倒向耿观澜,而且是旗帜鲜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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