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沈墨这突兀的请求,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漾起层层涟漪。
沈墨微微垂下头,俏颊绯红,那双清冷的眼眸都不敢直视赵卫东。
她知道,自己的要求很唐突,甚至有些自私,只是面对家里无休止的压力,这是她所能想到的唯一的缓兵之计。
赵卫东没有说话,审慎中带着些玩味的目光凝视着沈墨,手轻轻敲击着办公桌。
下一刻,他忽然笑了起来,带着些调侃:“沈书记,你这个忙,不是很好帮啊。而且,说老实话,我要是帮了,好像对我非但没什么好处,反而会惹得一身骚。”
沈墨抬起头,眼中带着些紧张和疑惑。
赵卫东慢条斯理的解释道:“你看,如果你跟家里说我们相处顺利,我先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么说,但只要这么说了,两家长辈肯定会对口供。到时候,我这边什么也没表示,你那边却进展顺利,这要是传开了,或者咱们没往下走,你让别人怎么想?”
“知道的是我赵卫东被你当了挡箭牌,不知道的,还要说我赵卫东眼高于顶,或者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沈书记的事情,才导致顺利的开局没有了下文。”
“还有,你说你刚刚提出的解决方案是,以后说发现不合适,还是你的问题,这话乍一听,好像是很为你自己着想,也显得你有担当,可是,这对我公平吗?”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甚至是被动配合的一方,最后却要承担一个被女方婉拒,或者是让女方觉得不合适的名声。知道的,是我帮你沈书记,你这样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赵卫东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或者是难以启齿的毛病,才让你这么快判定不合适。”
赵卫东的话,就像是一把精巧的刻刀,一层层剥开了沈墨这个请求背后可能隐藏的,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潜在影响。
这个忙看起来很小,但实际上,真的没那么小。
他并非是斤斤计较,但要把事情的可能后果摊开在明面上。
到了他们这个层级,个人声誉的损伤,也是会被放大解读,甚至影响到工作上的权威。
退一步讲,非亲非故的,我凭什么帮你?
你是天仙吗?
就算是,帮你了能对我有啥好处?
沈墨抿紧了嘴唇,眼神中浮起了羞愧之色。
她确实是只考虑到了如何应对家里的压力,如何让自己从无休止的相亲安排中摆脱出来,可是却忽略了这么做可能给赵卫东带来的困扰。
赵卫东的分析,合情合理,也比她想的更周全。
下一刻,沈墨微微垂下头,带着真诚的歉意向赵卫东道:“赵县长,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只想着解决自己这边的麻烦,这个请求确实很冒昧,也很不公平,就当我没说过吧,我会再想其他的办法来应付家里,同时会向家里把情况说清楚。”
话说完,沈墨站起身,向着赵卫东微微颔首致歉,便准备尽快离开这里。
“等等。”这时候,赵卫东却是叫住了她。
沈墨脚步一滞,疑惑地回头。
赵卫东脸上多了些调侃的笑意,但眼神却变得缓和了一些,道:“我好想也没说绝对不帮你的忙吧?”
沈墨一怔,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
“我能理解你的难度,被家里频繁施压的滋味,我或多或少也能够体会。”赵卫东平和微笑一声,然后目光锐利的看着沈墨,道:“这个忙可以帮,但是我不能白帮。沈书记,我们不如把这次的合作看做一次交换,或者是一次建立在相互理解基础上的合作?”
“交换?合作?”沈墨的目光瞬间变得敏锐警惕起来。
她有些担心,赵卫东会拿这件事情来要求她在矿企整顿改革上做出让步和妥协。
“放心,我赵卫东还不至于借此要挟你在工作上妥协。”赵卫东一眼就看穿了沈墨的想法,微微一笑,淡然道:“我说的诚意,是我们在后续的工作中,可能会出现更多类似矿企整合这样的分歧。我希望,你能真正地、更多地去倾听和理解我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能够从西栾县的实际出发,而不是仅仅从宏观层面来出发。”
“我不是要求你同意我的所有观点,但是希望你能更深入地调研、思考西栾县如今面临的真实困境。换句话说,我帮你解决你的私人麻烦,希望你能回报以在工作上更开放的姿态和更五十多态度。这不是交易条款,而是我希望看到的诚意。”
“当然,我们可以继续争论,甚至是激烈争论,但我希望争论的基础是基于对西栾县发展的负责,而不是各执一词,或者是单纯的看对方不顺眼。如果你能展现出这种诚意,愿意减少不必要的内耗,这个忙,我帮了!”
虽然说,这件事情对赵卫东来说,的确是有些麻烦。
但他觉得,这对他个人来说是点儿麻烦,可是,如果答应的话,对他和沈墨在工作中的关系,对西栾县来说却是一件好事。
因为这样的话,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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