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
第十五山主僵在原地,被帝仙一句肺腑之言,弄得一阵手足无措:“本……本太子倒是头一次给人当儿,毕竟李十五都不曾当过,所以……怕当儿当得不符合爹您的心意。”
梨花树下。
梨花簌簌而落,宛若落雪飘摇。
帝仙满眼温祥,带着丝丝溺爱口吻道:“吾儿莫要妄自菲薄,如你这声‘爹’,便是叫到爹心坎上去了,可比曾经帝案强得多得多。”
“吾儿,不妨多叫几声听听!”
第十五山主当即努力平复自己心绪,夹起嗓子,叫声拖得又长又嗲:“爹!”
帝仙目中殷盼之光更甚:“再叫一声!”
“爹……”
“再叫!”
“爹,好爹!”
“再来一声!”
“爹,我娘呢?儿子孤苦伶仃,独自飘零在外许久,如今终于认得双亲,就想躺在娘的怀里,如幼子那般肆意玩耍一番,亲上一亲!”
岂不料。
一语落地之后。
满林瞬间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一片片梨花悬停在半空之中,一张张谄媚的天地人三官人脸,更是五官僵硬宛若定格,这一幕又一幕,宛若一台戏忽然出了岔子,台上戏子个个慌了神似的,不知如何继续演下去。
约莫十数息之后。
方才见帝仙轻声叹了口气:“你娘啊,法体有恙,不得随意抛头露脸。”
他依旧眼神温祥溺爱,眉眼含笑,伸手朝着第十五山主勾了勾:“吾儿,过来,坐为父身后!”
反观梨林之中。
一切已然恢复如常,梨花飘落有序,天地人三官依旧卑微叩首,个个好似那无鸟太监。
第十五山主目光自李十五身上一扫而过。
眼神轻蔑,嘲讽。
终是道出那一句他梦寐已久之话:“从今以后,世上当真只有一个十五了,那便是我……第十五山主。”
而后。
欣然应诺。
几步就是靠近帝仙,双膝盘坐于对方身后,头微微低着,好一副乖巧且孝子贤孙模样。
帝仙身姿端坐,笑道:“吾儿,爹后背甚痒,可否为爹止痒一番啊?”
“是!”,第十五山主微微屏息。
他面上不见丝毫戾气凶光,仅是略微一犹豫,便是抬起手来,轻轻落在帝仙宽厚的后背之上,动作轻柔缓慢,小心翼翼,极尽恭顺。
指腹轻刮,轻揉,又以指甲轻抠。
问:“爹,这般可还止痒?”
帝仙摇头:“并不止痒,反而愈发痒了。”
他意有所指,提点一句道:“我有一刀?”
第十五山主瞪大了一双眸子,鬼使神差便是接上了一句:“专捅义父!”
而后立即改口,笑得嘴合不拢道:“不,不,不,是专捅亲爹,不愧是本太子之父,果然是常人难测。”
“爹,可得坐稳了,刀……来!”
他喝了一声。
“唰……!”
一抹森寒刀光从虚空乍现,那是一把匕首,他抬手便是将之稳稳抓住,极为顺手的就朝着帝仙后背给捅了一刀。
竟是当真捅了进去,仅留一个刀柄被他握在手中。
见这般。
第十五山主反倒是一阵惊慌,赶紧唤道:“爹……好爹爹,你之法体,为何我……我真能刺进去?”
帝仙眸底古井无波,唯有口吻愈发可亲:“吾儿放心刺为父便是,你若是刺不进,为父如何解痒?且就当给你练手了,背刺得多练。”
“噗嗤!”一声响起。
第十五山主持着寒光闪烁匕首,很是听话的,又一刀捅入其后背之中,还不忘问道:“爹,舒坦吗?”
帝仙双眸微微合拢,神色放松至极:“真舒坦啊,还是吾儿会解为父之痒!”
“至于如何捅,你自行决断就是,毕竟你也这般大了,不可事事就来问为父,岂不知雏鹰也有翱翔九天之一日。”
忽然间。
他像是记起了什么似的。
指间在膝上轻敲着,眸子微微开了一线,望向李十五道:“你为我大周天人族国师,如今新任太子已出,他热衷于背后捅刀,国师可否传其道,解其惑啊?”
李十五一张脸绷得厉害。
本是想说些什么,偏偏话到了嘴边,只成了一字:“可!”
“呼呼……呼呼……”
林中一阵清风拂过,不经意间撩动他额间几缕碎发胡乱扬着,他面色平静道:“所谓背后捅刀,此事,其中可是有着大学问,大说法。”
“太子殿下,你且听好。”
“背后捅刀时,记得刀入三分,不可迟疑,迟疑则刀不稳,且捅完不可收刀,须得顺势往自己怀里一带,带出对方半截筋脉,才算真进了门道。”
“此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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