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的侄子赵虎,手里握着一柄玄铁长枪,枪尖挑着的旗帜上绣着“赵”字纹,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勒住马缰,目光扫过满地尸骸。
统领府门前的青石板被血浸成暗褐色,城主赵德昌的头颅滚落在墙角,双目圆睁,颈间的血痕还在渗着血珠。
“搜!给老子把全城翻过来!”
赵虎的声音像炸雷,震得周围士兵耳膜发疼。
“不管男女老少,只要形迹可疑,先抓起来!找到那个杀城主的狂徒,赏黄金百两,升三阶校尉!”
数千士兵轰然应诺,分成数十队,举着火把沿街搜查。
火把的光连成一片火海,将城池照得如同白昼。
连屋舍的瓦片缝隙都能看清。
有百姓缩在门后,透过门缝看着士兵踢开邻居的房门,听着里面传来的哭喊声,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苏清婉就站在城南的箭楼上,粗布短打的衣摆还沾着血渍,鸣渊剑悬在腰间,剑鞘上的血迹已凝成暗红。
她看着下方涌动的士兵,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冰凉的金属触感没能压下胸腔里的沉重。
她知道,信号弹引来的不仅是城防营。
再过半个时辰,驻守城外三十里的城外援军就会赶到,到时候便是近万大军围城,她就算是启源境,也难敌车轮战。
可她不能走。
脑海里闪过阿禾的脸,少年塞给她麦饼时眼底的疲惫,闪过村长佝偻的背影,老人把族谱揣进布包时的郑重。
还有老张媳妇跪在地上磕头的模样,额头的血混着眼泪往下淌。
若是她此刻撤离,这些士兵找不到她,事后查起,定会迁怒于玉溪村,而那些刚往东撤离的村民,拖着老弱妇孺,根本跑不过骑兵。
“找到她了!在箭楼上!”
一声嘶吼突然从下方传来,是个举着火把的小兵,正指着箭楼顶端的苏清婉,眼里满是狂喜。
赵虎立刻调转马头,玄铁长枪指向箭楼。
“放箭!先把她逼下来!”
数十名弓箭手立刻搭箭拉弓。
咻咻咻!!!
箭矢带着破空声朝苏清婉射去。
苏清婉脚尖轻点箭楼栏杆,身体像片落叶般跃起,避开箭矢的同时,腰间的长剑骤然出鞘。
“铮”的一声清越剑鸣,比箭矢的破空声更刺耳,剑光划过的瞬间,三枚射向她后背的箭矢被齐齐斩断,断箭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街道中央。
刚一落地,就有五名士兵举着长刀围上来刀。
光从四面八方劈向她的要害。
苏清婉手腕翻转,长剑横扫,银色剑光像道屏障,将五柄长刀同时震开,震得士兵们虎口发麻,长刀险些脱手。
趁他们愣神的间隙。
苏清婉身形一闪,剑刃精准地划过最左侧士兵的喉咙,鲜血喷溅在她的衣袖上,温热的触感让她瞳孔微缩。
五名官兵,尽数身陨!
随着时间不断推移。
苏清婉的体力也在不断的消耗。
终于,当苏清婉再次斩杀一名小兵之后,终于是面露疲惫之色。
这已经是她斩杀的第三千八百六十名士兵。
可周围的士兵还在涌来,像杀不尽的潮水。
“她就是杀城主的狂徒!杀了她!”
赵虎骑着马冲过来,玄铁长枪直刺苏清婉的胸口,枪尖带着呼啸的风,比普通士兵的长刀重了数倍。
苏清婉侧身避开,长枪刺进旁边的土墙,带出大片泥土。
她趁机挥剑砍向马腿,长剑砍在马骨上,发出“咔嚓”的脆响,马匹吃痛,扬起前蹄,将赵虎掀翻在地。
苏清婉正要补剑,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是个士兵用长矛刺穿了她的左肩,矛尖从肩胛骨穿出,带出的血染红了她的粗布短打。
她闷哼一声,反手一剑斩断长矛,转身看向那个士兵,剑刃已经抵在他的颈侧。
士兵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嘴里喊着“饶命”。
可苏清婉的剑没有停顿,轻轻一划。
士兵的头颅便滚落在地。
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
每挥动一次剑,都牵扯着伤口,疼得她额头冒冷汗。
她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原本能轻松避开的攻击,此刻需要拼尽全力才能躲闪。
原本能一剑斩杀的士兵,现在要两剑才能致命。
她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
她虽是启源境,却没掌握真正的规则之力,只能算“阶段传承者”,比普通人强,却远没到“超凡者”的地步。
超凡者能以规则碾压数量。
可她不行。
她的力量源于身体的极限与战斗本能。
面对近万大军的车轮战,体力迟早会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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