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州,无垢剑宗。
季怀安逆斩至尊境的事迹,像一场燎原的野火,在短短数月之内,传遍了九州的每一个角落。
茶馆里的说书人,将那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演绎得神乎其神。
他们说,那一日整个无垢剑山,万剑齐鸣。
一个青衣剑修,如谪仙临尘,他身合万丈剑意,只用了三剑。
第一剑,破了天仙阁长老的法。
第二剑,断了他的道,第三剑便将那不可一世的天仙阁长老,斩于九天之上。
故事,越传越玄。
季怀安这个名字,也因此,被蒙上了一层传奇的色彩。
人们不再称呼他为那个来历不明的神秘剑客,他们给了他一个,更响亮的称号。
青衣剑仙。
而在遥远的,充满了原始与野性的万妖州。
另一个传说,也正在以同样迅猛的速度,崛起。
一个血脉不纯的流浪者,在禁地之中,获得了狼神始祖的传承。
他以雷霆之势,整合了北方数十个混乱的部落,斩杀了所有不服的强者,建立起了一支,由数十万妖族精锐组成的,恐怖大军。
他废除了万妖州,那延续了数万年的,以血脉划分等级的森严制度。他所建立的领地,成为了所有被压迫的,弱小妖族的乐土。
他被称为,北域狼王。
两个名字,一个如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一个如暗夜的君王,霸气凛然。
在九州这盘巨大的棋局上,悄然成了两颗,最引人注目的新星。
无数的年轻人,将他们视为偶像。
无数的旧势力,则将他们,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但传说中的两位主角,却都清楚。这一切,都只是开始。
天仙阁这个庞然大物在损失了一名至尊境长老之后,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但这沉默,非但没有让人安心,反而像是一场巨大风暴来临前的死寂。
二人都知道,天仙阁的下一次报复,将会更加猛烈,更加不死不休。
“......”
半年后。
季怀安在无垢剑宗的灵池中,休养了整整半年。
那至尊境强者的临死反扑,几乎摧毁了他所有的生机。
若不是有先天剑体护着心脉,又有无垢剑宗,不惜血本地,用各种天材地宝为他疗伤,他或许早已道消身殒。
这半年里,他一动不动,如同一尊石像。
他的身体,在灵池的滋养下,缓缓恢复。而他的心神,却沉浸在了一片,更深邃的,内省之中。
斩杀天仙阁长老,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喜悦。
反而让他更加清晰看到了自己与苏清璃之间,那道如同天堑般的鸿沟。
他拼尽全力,甚至赌上了性命,才勉强杀死了一个至尊境长老。
而苏清璃所斩杀的,是曾经统治这个世界,连永恒境都只能在他脚下匍匐的,旧神殿主宰。
这其中的差距,不可以道理计。
他心中,那股因为看到画像,而产生的无力感,和孤独感变得更加强烈。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
他所坚持的剑道,真的能追上她的脚步吗.....
这个问题,像一道魔障,困扰着他。
直到那天,宗主来到了灵池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一枚玉简,轻轻放在了季怀安的身边。
“这,我宗创派祖师,当年留下的一段手札。”宗主的声音,很温和:“祖师爷当年,也曾遇到过,与你一样的困惑。”
季怀安缓缓睁开眼,将神念探入了玉简之中。
一段苍劲有力,却又带着一丝迷茫的话语,流入他的心田。
“吾自幼修剑五十载,剑法大成。百载剑意通玄。三百载剑心通明。”
“自以为,天下之大,皆可去得.....直到,吾遇见了她,吾才知,何为天,何为地。吾之剑,在她眼中,不过是萤火之光。”
“吾穷尽一生,所追求的剑道巅峰,或许,只是她脚下的,一级台阶。”
季怀安的心,猛地一震。
他继续看下去。
“吾心灰意冷,欲折剑归隐,但她却对吾说,萤火,也有萤火的光,你手中的剑,不是为了追赶谁,也不是为了超越谁,你手中的剑,只是为了,成为你自己。”
“成为,你自己?”季怀安喃喃自语。
“是啊。”宗主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轻声说道:“你的剑,为何而鸣?你的道,为何而存?季怀安,你修剑的初衷,是什么?”
初衷?
季怀安的脑海中,闪过一幕幕画面。
下界时,与苏清璃的并肩作战。
飞升时,对更高处风景的向往,在矿区,与白秋霖为了自由与尊严的奋力一搏。
他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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