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初眼中平静一片,面对陛下,他也从未慌过神:
“这么多年,陛下该了解臣的。”
是了,陛下自是知道这人的胆子有多大,从小到大,他也就在桑嫤的事情上看到过言初的慌乱。
陛下:“朕把影卫处交给你,可不是让你来顶撞朕、净做些忤逆朕的事情来的。
湛宇那些事,你既已早就查到,可偏偏如何桑嫤出事,才放到朕的面前。
言初,你想朕治你阳奉阴违之罪吗?”
言初轻笑了两声:
“此番呈报给陛下五皇子的三项罪名,除了第三项私藏甲胄是新增项。
臣记得卖官鬻爵、贪污受贿两项大罪,臣早在一年前就已经放在陛下龙案之上了。
陛下是觉得卖官鬻爵、贪污受贿不算罪,只在乎私藏甲胄这一种罪的话,臣可领了这阳奉阴违之罪。”
陛下早知道湛宇的所作所为,但他自己都认为水至清则无鱼,再加上对常贵妃的宠爱,湛宇只要不做的太出格,陛下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又为何动怒?不过是因为湛宇犯了陛下的大逆。
湛宇其实只私藏了不到二十套甲胄,许是因为喜欢,亦或是其他缘由,总之二十套甲胄,放在皇子府上,给皇子护卫穿都不够。
但私藏,就是罪,偏还就惹了陛下的怒。
在陛下看来,今日你敢私藏二十套,明日就能私藏二百套,两千套。
接着,那就是谋逆。
陛下沉默半晌,收起鱼竿,取下原有的鱼饵,重新换了一团面食鱼饵,再次把竿甩出去。
陛下:“不管是湛宇,还是苏郎平、贵妃,朕都自有处置。
小四,桑七此番鬼门关里走了一遭,朕会安抚,你不可太计较。
要知道,你与朕之间的,是君臣之道。
朕是皇帝,做什么、怎么做,容不得你一个臣子来置喙,对你的宽容也不是让你肆意妄为的护身符。”
言初听着,点点头,言语很是寻常:
“陛下所言有理,臣记下了。
不打扰陛下垂钓,臣先告退。”
说完,抬手把手中的面食鱼饵扔回钵中,随即转身离开。
陛下反应片刻后才突然惊醒。
言初就抓了一把鱼饵,刚刚扔回去的是鱼饵,那一开始扔在水里的……
猛然看向他,但只看到了他的背影。
陛下:“混账!你一开始扔的什么东西?”
言初此时刚好走到李盛昌等人身旁,而李盛昌听到亭中陛下的怒吼,准备叫住言初。
李盛昌:“言四公子,您刚刚扔的……”
言初没理,越过他,抬手随意的晃了晃,径直离开。
李盛昌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亭中盛怒的陛下,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就听到陛下再次传来怒吼:
“李盛昌!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让人下去捞?!”
李盛昌:“是是是,你们几个,带上家伙什,快下去捞啊!”
陛下胸口气得起伏,把手中的鱼竿奋力扔向一旁。
刚扔出去,鱼饵就被鱼咬住,鱼拽着鱼竿就往池中扯。
陛下看到时,再想伸手去拉,已然来不及。
鱼竿就这样被池中的鱼带着漂到了池中央。
这下倒好,鱼没钓到,竿还丢了。
陛下:“好好好,连你们也忤逆朕!”
半个时辰后,陛下看着石桌上刚捞起来的、水淋淋的影卫处螭龙符,毫不意外。
这是言初能干出来的事。
这个人,真是半分委屈受不得!
李盛昌也是一阵后怕,看着禁军们捞起来的是这玩意儿,着实吓了一大跳。
这可真是位祖宗啊。
李盛昌:“陛下,您看这……该怎么办啊?”
陛下冷哼一声,平复了一下心情:
“怎么办?谁扔的还给谁。”
他和言初再斗气,螭龙符最终还是得给到言初手上。
因为不管怎么斗,皇室宗亲、皇子争储亦或是朝堂纷争、外敌挑衅,言初和他手上的影卫处,都是陛下最后的保障。
正是因为陛下太过了解言初,所以他知道言初再狂再横,都不会对他的皇位觊觎半分。
因为他是……言祜(hu,言初父亲)的儿子。
从前他没信任言祜,以至于后来追悔莫及,如今他要十成十的信任言初,哪怕这个混小子成天气他。
李盛昌拿起用手帕小心包起来,正要退下就又被陛下叫住。
陛下:“这小子在怄气,你此时拿去他未必会接。
等桑七身子好些,你拿去给桑七。
告诉她,朕说了,此物让她务必亲手送到言初手上。
除了她,没人能办成这事。”
李盛昌了然: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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