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龙岭回来的第三天,酒馆里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事。
先是那些灯。老王留下的那盏铜灯,火苗无缘无故地晃了一下。不是风吹的,门窗都关着,没有风。阿飞盯着看了半天,火苗又晃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旁边经过,带起了一阵极轻的气流。
他没敢跟别人说。
然后是木小棠的菜地。她早上起来浇菜,发现靠墙那一片菜苗全蔫了,叶子发黄,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水分。她蹲在地边看了很久,什么都没看出来。
阿静过来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把那些蔫了的菜苗拔掉,重新撒了种子。
柳听风的法器也开始响了。不是之前那种刺耳的尖叫,是一种很低很沉的嗡鸣,像是从地底传来的,闷闷的,让人心里发慌。他把法器关掉,过一会儿又响,关掉,又响。最后他不关了,让它响着。
沈明坐在角落里,抱着那摞旧书,脸色苍白。他不敢睡觉,一闭眼就做梦,梦见一片黑,无边无际的黑。黑里有东西在看着他,他知道,但看不见。他不敢告诉别人。
只有凌清霄,依旧站在那里,擦着那些酒坛。但他怀里那枚玉,从伏龙岭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发烫。不是之前那种温温的烫,是烫,烫得他胸口隐隐作痛。他知道,那东西在动。
第五天夜里,月亮被云遮住了。风很大,吹得老槐树的叶子哗啦啦响,吹得街上的酒旗猎猎作响。九个人围坐在老槐树下,谁都没有说话。阿飞憋了半天,终于开口:“老板,那东西是不是要醒了?”
凌清霄没有说话。
柳听风替他回答:“快了。”他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发干。“那些灯在晃,菜地在枯,法器在响。它在往外看。”
阿飞握紧短刀。“那咱们就等它来!”
柳听风摇了摇头。“它不会来。”他指着东南方向,那片被黑暗吞没的天空。“它在那边。它在等我们去。”
凌清霄站起来,望着东南方向。怀里那枚玉烫得像要烧起来。他闭上眼,感知向外扩散,越过城墙,越过荒野,越过那些沉睡的山峦,直到那片荒谷。谷里很静,风停了,枯草不响了,乱石不滚了。那东西醒了。
它没有动,只是睁开了眼睛。在很深很深的地下,在那片压了不知多少年的黑暗中,它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不是幽蓝色的,不是血红色的,是黑色的,黑得像什么都没有。它看着凌清霄,看着他身上的光,看着他身后那些人,看着那些灯,那些火苗,那些念想。它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它还在等。
凌清霄睁开眼。怀里那枚玉已经不烫了,它冷得像冰。“它醒了。”他说。
阿飞的脸色白了。“那……那怎么办?”
凌清霄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片被黑暗吞没的天空,看了很久。“我去。”
阿飞蹭地站起来。“不行!你一个人去,又像上次那样……”
凌清霄看着他。“上次,我也回来了。”
阿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柳听风推了推眼镜,深吸一口气。“老板,我跟你去。那地方我去过,知道路。”
“我也去。”林妖妖站起来。
“我也去。”阿飞喊。
“我也去。”阿青说。
“我也去。”阿静说。
曲三更放下账本,站起身。“我年纪大了,打架帮不上忙,但认路还行。”
木小棠抱着那根旧手杖,站在门口,小脸上满是不舍,但没有哭。“凌大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凌清霄低下头,看着她那张小小的脸。“很快。”
木小棠点了点头,没再问。她跑回厨房,不一会儿,拿出一个布包,塞到阿飞手里。“干粮,路上吃。”阿飞接过布包,鼻子有些酸。
“小棠……”
木小棠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很好看。“我在这儿等你们。”
那天夜里,六个人出发了。凌清霄、柳听风、阿飞、林妖妖、曲三更、阿青。阿静留下来陪木小棠,沈明也留下来。他站在门口,望着那些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很久没有动。木小棠拉着他的手。“他们会回来的,对吧?”
沈明低下头,看着她那张小小的脸。“会的。”
木小棠点了点头,笑了。“那咱们等他们。”
往东南的路,比去北边好走。没有雪,没有冰,只有荒山和枯草。但柳听风的脸色,比去北边的时候更凝重。他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那张丝绢地图,每一步都很小心。风很大,吹得枯草沙沙响,像是无数人在远处低语。阿飞裹紧了衣服,追上去。
“老柳,还有多远?”
柳听风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前方那片黑黢黢的山影。“快了。”
“快了是多远?”
柳听风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走。
天亮的时候,他们到了伏龙岭。和凌清霄上次来时一样,谷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乱石和枯草。但不一样的是,风停了。枯草不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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