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沉沙走后的第三个月,酒馆里来了一个不该来的人。
那天下午,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又憋着不下,闷得人心里发慌。阿飞靠在柜台上打盹,柳听风在角落里摆弄他那堆法器零件,林妖妖坐在那把歪歪扭扭的椅子上,猩红的眸子半阖着。一切和往常一样。
门被推开的时候,阿飞睁开眼,看见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他穿着灰扑扑的长衫,背着一个旧书箱,风尘仆仆,像是赶了很远的路。但他的脸很白,白得不正常,眼睛很亮,亮得也不正常。
阿飞迎上去,笑着招呼:“客官喝点什么?”
那年轻人没有看阿飞。他的目光越过阿飞,越过柳听风,越过林妖妖,落在柜台后面的凌清霄身上。那目光里有太多东西——紧张,敬畏,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期盼。
“您是凌清霄凌老板?”
凌清霄看着他,点了点头。
那年轻人快步走过来,站在柜台前,把背上的书箱卸下来,放在地上。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累。“我叫沈明,从天机门旧址来。我师父让我把这些书送给您。”
柳听风的法器忽然响了。不是那种刺耳的尖叫,是一种低沉的、持续不断的嗡鸣。他猛地站起来,脸色变了。那书箱里有东西,不是寻常的东西。
凌清霄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个年轻人,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看着他那双亮得不正常的眼睛。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打开。”
沈明蹲下身,打开书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本旧书,纸张发黄,边角磨损,有些书脊已经散了,用麻绳捆着。最上面那本封面上写着四个字——天机拾遗。
柳听风的呼吸急促起来。“天机拾遗……这本书不是早就失传了吗?”
沈明摇了摇头。“没有失传。我师父守了一辈子,死之前让我送过来。”他从书箱最底下翻出一样东西。那是一个布包,包得很仔细,里三层外三层。他一层一层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是一枚玉。拇指大小,通体漆黑,没有一丝光泽。
阿飞的瞳孔猛地收缩。“这……这不是碎了吗?”
柳听风的法器发出刺耳的尖叫,他按住它,手在发抖。“不一样。那枚碎了,这枚是新的。”
沈明捧着那枚玉,手抖得更厉害。“我师父说,天机门祖师爷当年封那道门的时候,用了四枚玉。但他留了一手。那四枚玉封的是门,这枚玉封的是……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沈明摇了摇头。“师父没来得及说。他只说,这东西比‘墟’更老,比‘墟’更可怕。它一直在等,等门封上,等‘墟’的人死光,等所有人都以为结束了。”
他看着凌清霄,那双亮得不正常的眼睛里,有着说不出的恐惧。“现在,它醒了。”
酒馆里一片死寂。阿飞的手按在短刀上,柳听风的法器还在响,林妖妖从椅子上站起来,猩红的眸子盯着那枚漆黑的玉。
曲三更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护着木小棠。阿青和阿静站在厨房门口,两人的脸色都白了。
凌清霄看着那枚玉。它静静地躺在布包上,没有光,没有热,没有任何波动。但它在那里,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你师父还说了什么?”
沈明想了想。“他说,天机门祖师爷留下过一句话。‘门可封,墟可灭,然封门灭墟者,当知门后尚有门,墟外尚有渊。’”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他还说,这句话,他想了六十年,没想明白。但他知道一件事——那道门封上之后,真正的东西,才刚开始往外走。”
柳听风的法器突然炸了。碎片四溅,阿飞下意识抬手挡住脸。林妖妖的菜刀已经出鞘。曲三更把木小棠护在身后。阿青和阿静背靠着背,手握短刀。
沈明站在那里,浑身发抖,但没有躲。他看着凌清霄,那双亮得不正常的眼睛里,有恐惧,有期待,还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凌老板,我师父说,只有您能挡住它。只有您身上的光,能灭了它。”
凌清霄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枚漆黑的玉,看着它静静地躺在布包上。那玉忽然动了一下。不是滚动,不是震颤,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身。
阿飞握紧短刀,手心全是汗。“老板……”
凌清霄伸出手,拿起那枚玉。入手冰凉,像是握着一块从极深极深的地底挖出来的石头。那玉在他掌心里微微颤了一下,然后,它亮了起来。不是光,是暗,一种说不出的暗,像是它把周围所有的光都吸了进去。
然后,它灭了。彻底灭了。没有光,没有暗,没有任何波动。像一块死去的石头。沈明愣住了。“这……这是……”
凌清霄把玉收进怀里,和那四枚玉放在一起。他抬起头,看着沈明。“你师父叫什么?”
沈明愣了一下。“我师父姓沈,单名一个‘默’字。沉默的默。”
凌清霄点了点头。“沈默。好名字。”他看向阿飞。“带他去歇着。”
阿飞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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