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着月亮作品 什么剑主？我只是个酒馆老板全文阅读简介:什么剑主？我只是个酒馆老板最新章节 第441章 最后一个(第1页/共2页)
什么剑主？我只是个酒馆老板 第441章 最后一个(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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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人形，也不是兽形，而是一团不断翻涌、不断变化的——东西。
它时而像一张扭曲的脸，时而又散成一团无定形的雾，时而又收缩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黑点，时而又膨胀到几乎填满整个冰室。唯一不变的，是那两只眼睛。
那两只眼睛嵌在黑暗的最深处，幽蓝色的，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两团永恒燃烧的光。
此刻，那两团光正盯着凌清霄。不是恨，不是怒，是一种说不出的、比恨更复杂的东西。那是恐惧，是嫉妒，是渴望，是无法挣脱的绝望。
凌清霄看着它，怀里的四枚玉震颤得越来越剧烈，几乎要破衣而出。他没有压制它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团黑暗，看着那两只眼睛。
“你怕了。”他说。
那团黑暗猛地翻涌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刺中了。那两只眼睛的光骤然亮了一瞬，然后又暗下去，暗得几乎要熄灭。
“怕……”一个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沙哑，干涩，像是锈了八百年的铁器第一次被撬开。它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用尽了全部力气。“八百年了……你问我怕不怕……”
它忽然笑了。那笑声很低，很沉，在空旷的冰室里回荡，像无数人在远处哭泣。
“我不怕死。我怕的是，死了之后，还是什么都没有。”
柳听风的脸色变了。阿飞握紧短刀的手在发抖，但他没有退。
林妖妖猩红的眸子微微眯起，手按在菜刀上。曲三更护着阿青，两人缩在冰壁边，但没有躲。
那团黑暗继续道：“他们等到了你，等到了死，等到了解脱。我呢？我等到什么了？”那两只眼睛盯着凌清霄，幽蓝的光芒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我等到的是，一个人躲在这里，听着自己的心跳，听了八百年。”
“你知道八百年有多长吗？你知道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风、没有雨、什么都没有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吗？”
它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沉，像是从地底传来的闷雷。“你不知道。你有光，有人，有地方回。你什么都有。我什么都没有。”
凌清霄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团黑暗，看着那两只眼睛。
那团黑暗忽然翻涌起来，像一锅煮沸的水。那两只眼睛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亮得刺眼。
“把光给我。”它说，“把那些光给我，我就不用死了。”
阿飞握紧短刀，挡在凌清霄面前。“休想！”
那团黑暗看着阿飞，那两只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你……不怕我？”
阿飞摇了摇头。“不怕。你是最后一个。最后一个，也是最没用的那个。”
那团黑暗猛地一滞。阿飞继续道：“那些等了八百年的人，一个一个来，一个一个走。他们怕过，但他们来了。你呢？你躲在这里，躲了八百年。等到他们都走了，才敢出来。你连死都怕，你还能干什么？”
那团黑暗沉默了。那两只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淡下去。
“你说得对……”它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像风。“我连死都怕……”
它忽然缩了缩，那团黑暗慢慢收缩，从填满半个冰室缩到一人大小，又缩到拳头大小。最后，它缩成一个人形。一个老人。佝偻着背，头发全白了，脸上全是皱纹。穿着一件破烂的灰袍，和那些来求死的人一模一样。
他站在那里，看着凌清霄，那双幽蓝的眼睛里，再也没有光了。
“我累了。”他说，“八百年了，我真的累了。”
凌清霄看着他。他没有拔剑，只是问：“你叫什么？”
那老人愣了一下。他想了想，想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忘了。什么都忘了。只记得……等。”
他抬起头，看着凌清霄。“你能杀我吗？”
凌清霄没有说话。他只是拔出剑，剑身上八道光流转，璀璨夺目。那老人看着那把剑，看着那些光，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苦，但那是笑。
“好看。”他说，“比那边的黑，好看多了。”
他闭上眼。凌清霄举起剑，剑光落下。那老人的身体，在剑光中慢慢消散。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化作无数光点。那些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汇聚成一道明亮的河，向着冰室顶部飘去。飘向那些星星，飘向自由。
阿飞站在那里，看着那道光的河，眼眶有些发酸。“他笑了。最后，他笑了。”
柳听风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林妖妖转过身，不让人看见她的脸。曲三更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阿青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光的河渐渐消散，冰室里重新暗下来。只有那四枚玉，还在凌清霄怀里，温温的，暖洋洋的。不烫了，也不颤了。像四颗终于安静下来的心。
柳听风走到冰台前，那里还放着那枚漆黑的玉，但它已经碎了。碎成无数细小的碎片，散落在冰台上，像一堆死去的灰烬。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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