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剑主？我只是个酒馆老板 第439章 第十二年(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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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堆雪人。

    阿飞滚了一个大雪球，当身子。木小棠滚了一个小雪球，当头。阿青去找了两根树枝，当手。阿静去厨房拿了一根胡萝卜，当鼻子。柳听风翻出一颗旧棋子，当眼睛。曲三更在账本上记了一笔：“堆雪人，支出胡萝卜一根，旧棋子一颗，无其他支出。”

    林妖妖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忙活，嘴角弯了弯。阿飞喊她帮忙，她不动。阿飞又喊，她还是不动。最后阿飞不喊了，她走过去，把那个歪歪扭扭的雪人头扶正了。

    凌清霄站在老槐树下，看着他们。

    看着阿飞和木小棠为雪人的鼻子歪没歪吵嘴，看着阿青和阿静在旁边笑着劝，看着柳听风一本正经地量雪人的尺寸，看着曲三更在账本上写字，看着林妖妖把那颗歪歪扭扭的头扶正。雪还在下，落在他们身上，落在老槐树上，落在那个刚堆好的雪人上。

    他嘴角微微动了动。

    雪人堆好的时候，木小棠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在雪人脖子上。阿飞说她会冻着，她说没事，跑回屋里，又拿了一条出来。

    “这条给雪人，这条我戴。”

    阿飞看着她那条新围巾，忽然问：“小棠，你哪来的两条围巾？”

    木小棠小脸红了，没说话。阿静在旁边笑了笑，小声说：“她自己织的。织了好几个月呢。”

    阿飞愣住了。他看着木小棠，看着那张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小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木小棠低着头，摆弄着雪人脖子上的围巾。“我……我就是想试试，没想到真织成了……”

    阿飞咧嘴笑了，笑得很开心。“小棠，你太厉害了！什么时候给我也织一条？”

    木小棠抬起头，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你又不缺围巾。”

    “我缺！特别缺！”阿飞一脸认真。

    木小棠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那我试试。”

    阿飞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被柳听风一把拽住。“别跳，雪地滑。”

    话音刚落，阿飞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雪地里。众人哄笑。他爬起来，满身是雪，也不恼，跟着一起笑。

    笑声飘过老槐树，飘过那条街，飘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那场雪下了三天三夜。酒馆的生意淡了些，街上没什么人，客人也少。但八个人不觉得冷清。白天，他们围在炉子边，嗑瓜子，喝热汤，听柳听风讲那些古籍里的故事。晚上，他们坐在老槐树下——虽然冷，但习惯了——望着那片被雪映亮的夜空。

    月亮不出来，星星也不出来，只有雪光，白茫茫的，把一切都照得明明暗暗。

    阿飞忽然问：“老板，你说那边，下雪吗？”

    凌清霄没有说话。阿飞挠了挠头，又说：“那边什么都没有。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光，没有声音。应该也不会有雪吧。”

    柳听风推了推眼镜。“没有。”

    阿飞点了点头，没再问。他看着那片白茫茫的夜空，忽然想起那些在月光下消散的光点。那些等了八百年的人，终于不用再等了。他们现在在哪儿呢？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边没有雪，没有冷，没有黑，也没有等。

    他笑了。

    “老板，明年还堆雪人吗？”

    凌清霄看着他，看着那张在雪光下有些模糊的脸。“堆。”

    阿飞咧嘴笑了。“那说好了，明年还堆。”

    雪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来，照在雪地上，亮得晃眼。老槐树的枝头挂满了雪，风一吹，簌簌往下落，像又下了一场小雪。

    木小棠趴在窗口，看着那个雪人。围巾被风吹歪了，她跑出去，把它扶正。又跑回来，钻进被窝里，缩成小小的一团。阿静把被子给她掖好，她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笑。

    “阿静姐姐，明天雪人会化吗？”

    “不会。天还冷着呢。”

    木小棠放心了，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

    阿静看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后她轻轻躺下，闭上眼。窗外，月光很亮，雪光很白。很安静。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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