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升起来的时候,阿飞还在睡。
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后院那块石板上,身上盖着自己那件破旧的外衣,嘴角挂着一丝口水,睡得人事不知。昨天晚上他喝得最多,最后一个倒下,被柳听风和阿青抬到树下,扔在那儿就没管了。
木小棠第一个起来。她揉着眼睛从屋里走出来,看见阿飞那副模样,捂着嘴笑了。笑完,跑去后院看她那块菜地。
菜地还是那块菜地。青菜绿油油的,豆角爬满了架子,黄瓜开着的小黄花在晨光里闪闪发光。她蹲在地边,一棵一棵地看着,时不时伸手摸摸那些叶子,像是在跟它们说话。
阿静第二个。她站在厨房门口,望着木小棠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转身进去生火。不一会儿,厨房里飘出粥的香味,还有煎鸡蛋的滋滋声。
林妖妖第三个。她站在门口,猩红的眸子望着街上那些来来往往的人。街上和往常一样,挑担的货郎,赶集的农人,追来追去的孩子。她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柜台后面,站在那里,手没有按在菜刀上。
曲三更第四个。他走到柜台前,翻开账本,开始核对这些天的账目。算盘噼啪响,声音轻快,像一首唱了很多年的老歌。
柳听风第五个。他推着眼镜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那些法器零件,在院子里找了个角落蹲下,叮叮当当地捣鼓起来。
阿青第六个。他坐在后院那块石头上,望着天发呆。阿静端着粥出来,喊他吃饭,他应了一声,没动。阿静又喊了一声,他才慢慢站起来,走过去。
凌清霄最后一个。
他站在老槐树下,望着那片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好。
风吹过,叶子沙沙作响。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四枚玉。
玉很温,很暖,像四个小小的太阳。
他轻轻握了握,收进怀里。
然后,他转身,走进酒馆。
站在柜台后面,擦着那些酒坛。
阿飞终于醒了。他揉着眼睛从石板上爬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闻到粥的香味,眼睛一亮,蹭地窜进厨房。
“小棠!今天吃什么?”
木小棠在厨房里喊:“粥,煎蛋,还有咸菜!”
阿飞咧嘴一笑,蹲在灶台边等着。
柳听风放下手里的零件,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也等着。
林妖妖从柜台后面走出来,靠在厨房门框上,猩红的眸子望着灶台上那锅咕嘟咕嘟冒泡的粥。
曲三更放下账本,走过去。
阿青和阿静端着碗出来,摆在老槐树下的石桌上。
凌清霄从酒馆里走出来,在老位置上坐下。
八个人,围坐在老槐树下,喝着粥,吃着煎蛋,就着咸菜。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阿飞喝了一口粥,烫得龇牙咧嘴,但舍不得吐,一边哈气一边咽下去。
木小棠笑了:“阿飞哥,你慢点!”
阿飞含糊不清地说:“好吃!停不下来!”
众人哄笑。
笑声飘过老槐树,飘过那条街,飘向远处的天空。
吃完饭,阿飞把碗筷收进厨房,出来的时候,站在门口,望着那条街。
街上和往常一样。挑担的货郎在吆喝,赶集的农人挑着担子匆匆走过,几个孩子在街角追来追去,笑声传得很远。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回头,问凌清霄。
“老板,你说那些……真的都走了?”
凌清霄看着他。
阿飞挠了挠头,说:“我就是觉得……太安静了。二十一天,每天晚上都有人来。现在突然没了,反而不习惯。”
柳听风推了推眼镜,替他回答:“都走了。最后一个,是那个女的。”
阿飞点了点头,没再问。
但他站在那里,又看了那条街很久。
木小棠跑过来,拉着他的袖子。
“阿飞哥,帮我浇菜!”
阿飞低下头,看着她那张红扑扑的小脸,咧嘴笑了。
“好。”
两人跑去后院,蹲在菜地边,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阿静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们,嘴角带着笑。
阿青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想什么呢?”
阿静摇了摇头。
“没想什么。”
阿青看着她,也笑了。
中午的时候,古沉沙来了。
他还是那副模样,穿着洗得发白的葛布长衫,背着那个半人高的陈旧竹篓,拄着那根歪歪扭扭的乌木杖。他走进酒馆,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要了一碗酒。
阿飞端过去,放在他面前。
古沉沙喝了一口,眯着眼,咂了咂嘴。
“还是那个味儿。”他说。
他看着阿飞,又看了看店里那几个忙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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