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走后,院子里安静了很久。
月光很亮,照得每个人的脸都白惨惨的。阿飞手里的短刀还握着,指节泛白,但没有再发抖。柳听风的眼镜终于推上去了,但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林妖妖站在老槐树下,猩红的眸子望着那扇门,一动不动。
曲三更护着木小棠,两人缩在墙角。木小棠小脸煞白,但没有哭,只是紧紧抱着那根手杖。阿青和阿静互相扶着,两人脸色都不好看,但谁都没有躲。
凌清霄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握着那四枚玉。
四枚。齐了。
可以真正封死那道门了。
但封死之前,那边的人,会一个一个来。
来求死。
他抬起头,看着那七个人。
“都回去睡吧。”他说。
阿飞愣了一下:“老板,那女的说的……”
“明天再说。”凌清霄打断他,“今晚,先睡觉。”
阿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凌清霄,看着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好怕的。
他收起短刀,走回棚子。
柳听风推了推眼镜,也走了。
林妖妖看了凌清霄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回屋。
曲三更带着木小棠走了。
阿青和阿静互相看了一眼,也走了。
院子里,只剩凌清霄一个人。
他靠着老槐树,望着那片夜空。
月亮很亮,星子稀疏。
风轻轻吹过,叶子沙沙作响。
很安静。
但很快,就不会这么安静了。
第二天,酒馆照常开张。
阿飞把门板卸下来,摆在一边。柳听风把那些法器收起来,放在角落里。林妖妖站在柜台后面,猩红的眸子望着街上那些来来往往的人。曲三更翻开账本,算盘噼啪响。木小棠在厨房里忙活,阿青和阿静跑前跑后,收拾桌椅。
凌清霄站在柜台后面,擦着那些酒坛。
一切如常。
好像昨晚的事,只是一场梦。
但阿飞知道,不是梦。
他端着酒在客人中间穿梭,笑得比平时更响,喊得比平时更大声。柳听风知道,那是在给自己壮胆。他自己也是,摆弄那些法器零件的时候,手比平时抖得更厉害。
木小棠从厨房里探出脑袋,看了阿飞一眼,又缩回去。
她小声问阿静:“阿静姐姐,昨晚那个女的,还会来吗?”
阿静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不知道。”
木小棠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菜刀。
“她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阿静没有回答。
她也不知道。
傍晚的时候,客人散尽。
八个人围坐在老槐树下。
阿飞憋了一天,终于忍不住了。
“老板,那个女的说的,咱们怎么办?”
凌清霄看着他。
阿飞继续道:“她说那边的人会一个一个来。来……来求死。咱们真要杀他们?”
凌清霄没有说话。
柳听风推了推眼镜,替他回答:“不杀,他们就永远困在那边。杀了,他们才能解脱。”
阿飞的脸白了。
“那……那不是杀人吗?”
柳听风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不是人。”他说,“他们是那边的东西。早就不是人了。”
阿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双杀过人的手。
杀过人。杀过妖兽。杀过“墟”的猎人。
但杀那些来求死的东西……
林妖妖忽然开口。
“我杀过很多。”她说,声音很淡,“有该杀的,有不该杀的。”
她看着阿飞,猩红的眸子平静如水。
“但那些来求死的,和以前那些不一样。”
阿飞愣住了。
林妖妖继续道:“他们不是来害人的。他们是来求人杀他们的。”
“这不一样。”
阿飞听不懂。但林妖妖说不一样,那应该就是不一样吧。
曲三更放下账本,难得地开口。
“老板,那四枚玉,能封死那道门吗?”
凌清霄点了点头。
“能。”
曲三更又问:“封死之后,那边的人还能过来吗?”
凌清霄沉默了一会儿。
“不能。”
曲三更点了点头,没再问。
木小棠忽然问:“凌大哥,那边的人,很可怜吗?”
凌清霄看着她。
木小棠仰着小脸,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那个女的说的,那边什么都没有。没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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