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和阿静互相扶着,两人都没有说话。
凌清霄站在那里,看着那件灰袍,看着那些正在消散的光点。
很久。
然后,他转身,看向那七个人。
“走吧。”他说。
阿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看着那件灰袍,看着那个老人坐过的地方,看着那些正在淡去的记忆。
“老板,”他哑着嗓子说,“他……他真的走了?”
凌清霄点了点头。
阿飞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对着那件灰袍,深深鞠了一躬。
柳听风也鞠了一躬。
林妖妖点了点头。
曲三更抱了抱拳。
木小棠弯下腰,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
阿青和阿静也鞠了躬。
然后,八个人,转身,向洞外走去。
身后,那件灰袍静静地躺在地上,像一个沉默的句号。
八百年的等待,结束了。
走出洞口的时候,雪已经停了。
天边露出一线鱼肚白,那是黎明。
阿飞站在洞口,望着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很冷,很新鲜,带着雪的味道。
“老板,”他忽然问,“那个门,真的会开吗?”
凌清霄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那片天空,望着那轮正在升起的太阳。
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会开的。”
阿飞愣住了。
凌清霄继续道:“但我们不会让它随便开。”
他看着阿飞,看着那七个人,目光平静如水。
“三枚玉齐了,我们可以封印它了。”
柳听风推了推眼镜,问:“回中州?”
凌清霄点了点头。
“回中州。”
八个人,迎着初升的太阳,开始往回走。
身后,那座圣山静静地立着,在晨光里披着一层金色的光。
那个老人,终于不用再守了。
他可以去找他师妹了。
可以去找那些死去的同门了。
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回去的路,比来的时候快得多。
也许是因为熟悉了,也许是因为心里有底了,也许只是因为——家在等着他们。
八天后,他们终于看见了中州城的城墙。
那座灰白色的城墙,在夕阳里泛着温暖的光。
城门口的守卫换了人,但盘查还是那么严。柳听风递上路引,守卫看了半天,又看了他们八个人一眼,挥了挥手,放行了。
走进城门的那一刻,阿飞差点哭出来。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柳听风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嘴角弯了弯。
木小棠拉着阿静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前走。
“阿静姐姐,咱们到家了!”
阿静看着她那张红扑扑的小脸,笑了。
是啊,到家了。
穿过那条熟悉的街,拐过那个熟悉的巷口,那棵老槐树出现在眼前。
还有那座酒馆。
门关着,但门板上那块招牌还在。
“忘忧”两个字,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
阿飞跑过去,推开门,冲进去。
“回来啦!都回来啦!”
里面空荡荡的,但马上就会有人了。
柳听风跟进去,开始收拾那些法器。林妖妖走到柜台后面,站在那里,像从来没有离开过。曲三更翻开账本,开始记账。木小棠跑进厨房,点上火,开始做饭。阿青和阿静帮忙收拾桌椅。
凌清霄站在门口,靠着门框,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忙活,看着他们说笑,看着他们把这间空荡荡的酒馆,一点一点填满。
夕阳的余晖洒进来,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阿飞忽然回头,冲他喊:“老板,站着干嘛?进来啊!”
凌清霄没有动。
但他嘴角动了动。
然后,他走进去,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上。
阿飞端了一碗酒过来,放在他面前。
“老板,喝酒!”
凌清霄端起碗,喝了一口。
酒很辣,但喝下去暖洋洋的。
他看着那些人,看着他们笑,看着他们闹,看着他们把日子一点一点过起来。
窗外,夕阳落下去了,月亮升起来了。
老槐树的叶子在月光下沙沙作响。
很吵。
很闹。
很暖和。
三枚天机玉齐了。
门,可以封了。
但那是明天的事。
阳光从窗口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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