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重建的第十天,第一根房梁立起来了。
阿飞站在刚搭好的木架上,接过下面柳听风递上来的绳子,把房梁稳稳地固定在榫卯里。阳光照在他汗津津的脸上,他咧嘴一笑,冲着下面喊:“老柳,这根够不够正?”
柳听风退后几步,眯着眼打量了一会儿,点点头:“偏左半寸。”
“什么?”阿飞脸垮下来,“这还偏?”
“偏了就是偏了。”柳听风推了推眼镜,“房梁不正,屋顶会歪。屋顶歪了,下雨会漏。下雨漏了,酒坛会潮。酒坛潮了,酒会变味。酒变味了,客人会少。客人少了,银子会……”
“行了行了!”阿飞赶紧打断他,挪动着那根沉重的房梁,嘴里嘟囔着,“就你话多……”
林妖妖蹲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一把镰刀,慢条斯理地清理着树根周围新长出来的杂草。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一刀下去,都刚好贴着草根,不伤到老槐树的根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斑驳陆离。
木小棠抱着一捆新砍的竹条从后院跑过来,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挂着汗珠。她把竹条放在地上,喘了口气,问:“妖妖姐,这些够不够?”
林妖妖抬头看了一眼,点点头:“够了。”
木小棠咧嘴笑了,又跑向后院,继续搬下一捆。
曲三更蹲在临时搭起的棚子里,面前摆着几张纸和一把算盘。他的眉头皱得很紧,手指在算珠上飞快地拨动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旁边放着一壶凉茶,已经喝了大半,茶渍在壶壁上留下一圈圈痕迹。
凌清霄坐在老槐树下,背靠着树干,手里拿着一块木头和一把小刀,正在慢慢雕刻着什么。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刀锋一点一点地削去木屑,露出下面渐渐成形的轮廓。
那是一块招牌。
“忘忧”两个字,已经刻好了一半。
他刻得很慢。不是为了赶工,只是喜欢这种感觉。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远处,阿飞和柳听风在拌嘴,木小棠跑来跑去,林妖妖安静地除草,曲三更的算盘噼啪不停。
这才是他想要的日子。
没有追杀,没有逃亡,没有生死一线。
只有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一茶一饭。
还有这几个人。
他低下头,继续刻着那块招牌。
刀锋划过木头的纹路,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中午,木小棠把做好的饭菜端到老槐树下。
说是饭菜,其实很简单。一锅杂粮粥,几个杂面馒头,一碟腌菜,一碟炒野菜。但对于干了一上午活的众人来说,这已经是无上的美味。
阿飞捧着碗,呼噜呼噜喝着粥,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小棠,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木小棠小脸微红,低着头,小声说:“就是随便做的……”
“随便做都这么好吃,”阿飞咽下一口馒头,“以后开酒馆,你负责厨房,保证客人排队排到城外。”
林妖妖瞥了他一眼:“她还要长身体,你想累死她?”
阿飞缩了缩脖子,讪笑着:“我就说说……”
柳听风慢条斯理地嚼着馒头,忽然问:“老板,酒馆名字还用‘忘忧’吗?”
凌清霄点了点头。
“那招牌,”柳听风看向他手里那块刻了一半的木头,“你自己刻?”
“嗯。”
柳听风没再说话,只是推了推眼镜,继续喝粥。
曲三更放下碗,从怀里摸出那本册页,翻到某一页,递到凌清霄面前:“老板,这是这段时间的账目。”
凌清霄接过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项开支:木材、砖瓦、人工、工具、伙食……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最后的总数是三千七百二十四两。
“还差多少?”他问。
曲三更摇了摇头:“不是差的问题。是……咱们快没钱了。”
众人沉默。
阿飞放下碗,挠了挠头:“那怎么办?”
柳听风想了想,说:“我那些古籍和法器,这两天我去问问价。应该能换点银子。”
林妖妖淡淡道:“我还可以再卖点东西。”
曲三更推了推眼镜:“我可以去找以前认识的商号,赊点账。”
凌清霄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
“不急。”他说,“慢慢来。”
他看着那棵老槐树,看着那片渐渐成型的酒馆轮廓,看着那几个人。
“酒馆可以晚点开。人,要先吃饱。”
阿飞愣了愣,然后咧嘴笑了:“老板说得对!”
他端起碗,继续呼噜呼噜喝粥。
阳光透过老槐树的叶子,洒下一地碎金。
下午,凌清霄继续刻那块招牌。
阿飞和柳听风继续搭房梁。有了上午的教训,阿飞这次格外小心,每放一根都要柳听风确认三遍才肯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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