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吞噬了一切。
只有前方那头银虎的身影,若隐若现,如同一盏移动的灯,在无边的夜色中指引着方向。
它的步伐不快,却异常稳健,每一步都踩在那些看似寻常、实则暗藏沟壑的林间小径上,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对这片土地的熟悉。
凌清霄跟在它身后三丈处,脚步同样稳健。
七枚遗物在怀中微微发烫,与前方那头银虎的气息,产生着某种奇异的共鸣。那共鸣很微弱,却异常清晰,仿佛两根同源而异的琴弦,在无声地共振。
阿飞紧跟着凌清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头若隐若现的银虎,握刀的手心渗出冷汗。
他见过这头虎。在苍顶脚下,那个杜鹃丛生的山坡上,它趴在那里,慵懒得像一头晒太阳的大猫,却让那些悍不畏死的“猎人”夹着尾巴逃窜。
现在,它就在他们前面,给他们带路。
这感觉,比被它追杀还诡异。
林妖妖殿后,猩红的眸子在黑暗中微微发亮,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她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手一直按在菜刀上,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袭。
虽然那头银虎看起来没有恶意,但她从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善意上。
柳听风居中,一边走一边盯着探测法器上那条依旧平稳得近乎死寂的波纹,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这头银虎出现的时候,法器没有任何反应。
这说明什么?说明它的存在方式,已经完全超出了这件法器的探测范围。就像那个零,就像那些潜航者。
这片林海,这个夜晚,一切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曲三更护着木小棠,两人紧紧跟着队伍。木小棠拄着那根手杖,小脸紧绷,却咬着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害怕,但她已经学会了在害怕中保持安静。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银虎忽然停下。
它站在一棵参天古木前,回过头,那双幽绿的眼睛望向凌清霄。那目光里,有着一种奇异的、近乎……等待的意味。
凌清霄走到它身边,顺着它的目光望去。
那棵树很老。树干粗得十人都抱不过来,树皮上布满深深的皲裂,长满了墨绿色的苔藓。树干底部,有一个巨大的树洞,洞口约莫一人高,被密密麻麻的藤蔓遮掩着,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银虎用头轻轻顶了顶那个树洞,然后退后几步,趴在地上,那双幽绿的眼睛望着凌清霄,似乎在说:进去。
凌清霄没有犹豫。他拨开藤蔓,弯腰钻了进去。
树洞里很暗,但比外面暖和。脚下是干燥的泥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混合着树脂和兽毛的气息。走了约莫十几步,前方忽然开阔起来。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穹顶很高,隐约能看到一些天然形成的钟乳石,在不知何处透来的微弱光芒中,闪烁着幽暗的光泽。地面很平整,铺着大小不一的石板,那些石板虽然粗糙,却明显有人工开凿的痕迹。空间中央,有一块巨大的、通体漆黑的岩石,岩石表面光滑如镜,隐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如同星图般的纹路。
而在那块岩石前,盘坐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一具骸骨。
骸骨呈玉白色,保持着盘坐的姿势,双手交叠于腹前。他的身上披着一件早已腐烂成碎片的灰色长袍,头颅微微低垂,仿佛在看着腹前那枚早已失去光泽的、非金非木的令牌。
凌清霄走到那具骸骨面前,停下脚步。
他认出了那件长袍的样式。与苍顶石碑上刻着的天机门人服饰,一模一样。
而那块令牌,虽然已经失去光泽,虽然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但他认得那上面的符文。
与零那块碎掉的令牌,同出一源。
“沈知微……”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骸骨当然不会回应。
但凌清霄知道,自己找到了什么。
天机门第五十六代掌星使,沈知微。
他没有死在苍顶。他死在了这里。
死在这片林海深处,死在那个树洞后面的地下空间里,死在那块刻着星图的黑色岩石前。
而他面前那块令牌,应该就是完整的、记录着“归墟之镜”布阵之法的……原版。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阿飞、林妖妖、柳听风、曲三更、木小棠,陆续钻了进来。
他们看到那具骸骨的瞬间,都愣住了。
柳听风最先反应过来。他快步走到骸骨面前,仔细端详着那件腐烂的长袍,那块布满符文的令牌,那张虽然只剩白骨、却依旧保持着某种庄严的面容。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沙哑:
“沈知微……天机门第五十六代掌星使……他……他死在这里?”
凌清霄没有回答。他只是蹲下身,伸手,轻轻拿起那块令牌。
入手微凉,沉重,非金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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