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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剑主？我只是个酒馆老板 第371章 瓮城(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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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清霄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望着院墙外那片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天空，目光平静如水。
“等我。”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没有任何波动，“他们知道我会回来。”
慧觉大师捻动佛珠的手停了下来。他看着凌清霄，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担忧，是无奈，也是一丝隐藏极深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期盼。
“凌施主，你不意外。”
凌清霄摇了摇头。
“从青鹿镇开始，就不意外了。”他说，“那些猎人，那些潜航者，还有那座镇子……”他顿了顿，“他们不是在追我们，是在赶我们。赶着我们往一个方向走，赶着我们回中州。”
慧觉大师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
“你猜得不错。”他说，“贫僧这些日子，也察觉到一些端倪。那些灰衣人虽然满城搜捕，但搜捕的方式，很奇怪。”
“奇怪？”
“他们明明有足够的人手，将城门封死，将每条街道都布上眼线。”
慧觉大师说，“但他们没有。城门的盘查虽然严，但总有漏洞。街上的眼线虽然多，但总有死角。就像……”他斟酌着措辞，“就像故意留出几条缝隙，等着有人从那些缝隙里钻进来。”
凌清霄没有接话。他只是望着那片渐渐暗下去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大师，”他忽然开口，“那个‘比之前所有人都可怕的存在’，你知道多少？”
慧觉大师捻佛珠的手微微一顿。
“不多。”他说，“贫僧只知道，他来了。来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没有任何征兆。但贫僧在寺中供奉的那盏‘照心灯’，在他来的那一夜，灭了。”
“照心灯？”
“是寺中历代高僧留下的一盏古灯。”慧觉大师解释道，“灯油取自菩提树芯，灯芯浸过佛骨舍利，能照出一切邪祟。那盏灯，燃了八百年，从未灭过。但那一夜，它灭了。灭了整整一个时辰，才重新亮起。”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
“那个时辰里，贫僧诵了三百遍《金刚经》，依旧觉得浑身发冷。那是贫僧出家以来，第一次感到……恐惧。”
凌清霄看着他。这个老僧，修为或许不如自己，但心性之坚，佛性之深，绝非常人可比。能让他感到恐惧的东西……
“他在哪里？”凌清霄问。
慧觉大师摇了摇头。
“不知道。贫僧只知道，他来了。但他藏在哪里，长什么样子，用什么手段，一概不知。”他看向凌清霄，“但贫僧知道一件事。”
“什么？”
“他在等你。”慧觉大师说，“等你带着那些东西，一起出现。”
他顿了顿，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
“凌施主，这是一个瓮。你进来了。”
偏院里陷入沉默。
暮色渐浓，那棵老松树的影子越来越长，几乎遮住了整个院子。远处，大雄宝殿的晚课已经开始，梵唱声隐隐传来，悠远而空灵。
凌清霄站起身，走到院墙边，望着外面那座逐渐被灯火点亮的城池。
中州城的夜，向来繁华。此刻华灯初上，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那些欢笑、叫卖、喧闹，混成一片温暖的嘈杂，仿佛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墟”，从来没有什么生死存亡。
但凌清霄知道，那片繁华之下，藏着多少冰冷的眼睛。
他们在等。
等自己出现，等那七枚遗物的光芒暴露，等那个瓮的盖子，彻底盖上。
“大师，”他转过身，看向慧觉大师，“如果我今晚出城，带他们走，你觉得有几成把握？”
慧觉大师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摇了摇头。
“三成。”他说，“最多三成。”
“为什么？”
“因为那个人。”慧觉大师说，“贫僧虽然不知道他在哪里，但贫僧能感觉到，这座城，已经被他‘看’住了。无论你从哪个方向走，无论你用什么手段，只要你在城中，他就能‘看见’你。”
他抬起头，望着那片逐渐暗下来的天空，声音低沉：
“就像有一双眼睛，一直在天上，看着这座城的每一个角落。”
凌清霄没有说话。他只是望着那片天空，望着那些刚刚亮起的、稀疏的星子。
三成把握。
不够。
但他没有沮丧，也没有恐惧。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良久，他转过身，看向慧觉大师。
“大师，寺里可有藏身之处？”
慧觉大师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有。”他说，“寺后有一口枯井，井下有密室，是当年躲避战乱时建的。只有贫僧知道。”
“能藏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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