谱,“好像是某种大型妖兽的地域标记气息,但又不完全是。成分复杂,有妖兽腺体分泌物的特征,也有……灵力构造的痕迹。不,更确切地说,是妖兽在漫长岁月中,与这片林海的某种古老地脉或禁地气息互相浸染、同化后留下的‘印记’。非常强大,而且,带着极强的警告意味。”
他抬起头,脸色有些凝重:“这些‘狩猎队’的改造体,闯进了某头远古妖兽的领地,被吓退了。”
“什么妖兽,能让那帮悍不畏死的玩意儿夹着尾巴逃?”阿飞咂舌。
“不知道。”柳听风摇头,“但从气息残留判断,它的存在历史,可能比这片林海里最老的树还要长。
而且,它与周围环境的融合度太高了,若非这些痕迹激发了一点余波,我根本察觉不到。”
“方向呢?”凌清霄问。
柳听风又分析片刻:“‘狩猎队’的改造体逃向西北,就是我们来时的方向。但这妖兽本身的领地或巢穴……方位很模糊,大约在我们的目标路线上,或者非常接近。”
众人沉默。这意味着,他们要继续向“浑天仪”前进,极有可能也会踏入那头远古妖兽的领地。
“绕开?”曲三更问。
“恐怕很难。”
柳听风调出星盘指示的大致方位,与周围地形特征做粗略比对。
“按照星盘指引,三百里范围内,最适合建立‘浑天仪’这类天象禁地的,必须是地势极高、视野极开阔、地脉灵力稳定的灵峰或巨丘。而这一带的地形,只有东南方向约一百五十里外的那座被当地人称为‘苍顶’的山峰符合条件。其他方向,要么是地势低洼的沼泽,要么是地脉混乱的裂谷,都不合适。那头妖兽的领地,很可能就盘踞在苍顶附近。”
也就是说,避不开。
“那就闯过去。”林妖妖淡淡开口,猩红的眸子看不出情绪,“一头畜生而已,难道比外面那群疯狗还难对付?”
“不是难对付的问题。”柳听风解释道。
“这种与地脉共生的古老妖兽,往往拥有极强的环境操控能力,在其领地内,几乎相当于主场作战。而且,它们通常不会主动攻击外来者,除非感受到威胁或侵犯了核心巢区。我们只需要保持敬畏,不主动挑衅,迅速穿过,有很大概率能相安无事。”
“但愿如此。”曲三更低声说。
凌清霄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几道深深的爪痕,和更远处隐没在密林深处的、若有若无的方向。片刻,他收回目光。
“继续走。”他说,“保持最高警惕,但不要主动惊扰任何大型生灵。柳听风,监测范围扩大到所有生命信号,尤其是那种古老气息。发现异常,立刻预警。”
“明白。”
队伍再次启程。但这一次,所有人都更加沉默,也更加警觉。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无形的、沉甸甸的压迫感,那是意识到自己正行走在某个庞然存在的领地边缘时,本能产生的敬畏与谨慎。
接下来的路,越发崎岖。
地势开始缓慢抬升,林木种类也发生了变化。
那些遮天蔽日的阔叶巨木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粗壮、树皮如龙鳞般皲裂的古老针叶树。
树干上挂满了灰白色的松萝,随风飘荡,如同鬼魅的长发。
林下植被变得稀疏,裸露的岩石增多,表面布满了墨绿色、滑腻的苔藓,踩上去很容易打滑。
空气变得更加寒冷,带着松脂和苔藓的凛冽气息。
偶尔有不知名的鸟雀被惊起,扑棱棱地飞向更高处,留下一串急促的鸣叫,在林间空洞地回荡。
又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的阿飞忽然再次停下,这一次,他的手势更加急促——全员隐蔽!
众人迅速散开,各自寻找粗壮的树干或隆起的岩石作为掩体,屏息凝神。
阿飞蹲在一丛灌木后,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约五十丈处,那片相对开阔、长满低矮杜鹃丛的山坡。
在那里,几头形态扭曲、披挂着残破护甲的“狩猎队”改造体,正以一种诡异的、近乎匍匐的姿态,缓慢地向后退着。
它们的动作极其小心,每一步都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类似犬科动物乞饶时的低呜声。
而在它们前方三十丈处,那片杜鹃丛与几棵冷杉交错形成的阴影里,静静地趴着一头……庞然大物。
那是一头虎。
不,不是虎。体型比寻常虎大出至少三倍,从头到尾足有两丈有余。
皮毛并非寻常黄黑条纹,而是呈现出一种流动的、仿佛与周围林间光影融为一体的灰银色,上面散布着不规则的、暗沉的、如同古老苔藓般的墨绿斑块。
它趴在那里,低垂着头颅,半阖着眼帘,仿佛在小憩,姿态甚至称得上慵懒。
但没有任何人敢轻视它。
因为仅仅是它无意间逸散的气息,就让那几头悍不畏死的改造体,如同被猛兽盯上的兔子般,浑身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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