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如同古井微澜,旋即沉入更深的水底。街角空荡,仿佛刚才颤巍巍走过的,真只是个寻常老妇。
酒馆里却静得吓人。炉膛里柴火爆开的噼啪声,都比平日清晰。
“快要熄灭的……晨曦?”阿飞挠了挠头,有点发懵,“老板,你是说,那老太太跟咱们一路的?可她那样子……”
“隐匿手段极高,修为深不可测。”柳听风盯着已无影像的水镜,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但生命气息,确实如风中残烛,衰败到了极致。她的‘晨曦’,不是受伤或消耗,更像是……寿元将尽,本源枯竭。”
曲三更慢慢嚼着剩下的半个馒头,眼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她故意显露气息,又在我们能察觉的极限距离擦过。是警示?还是求助?”
“或许,都是。”凌清霄的目光仍停留在“老妪”消失的方向,声音低沉,“她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信号。‘墟’的网在收紧,而某些藏得更深、快要撑不下去的‘旧火光’,也被逼得不得不动了。”
林妖妖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猩红的眸子在略显昏暗的堂内亮得有些妖异:“快死的老家伙,跑来咱们这快要被淹了的孤岛边晃一圈,能顶什么用?留遗言?”
“遗言未必,线索可能。”柳听风扶了扶镜框,转向凌清霄,“老板,她的隐匿法门,以及对自身‘晨曦’气息那种近乎‘寂灭’的掌控,和我从一些最冷僻的上古典籍中看到的、关于‘观星者’一脉‘归尘敛息术’的描述,有六七分相似。只是更加……彻底。”
“观星者?”阿飞眼睛一瞪,“那不是老板在碑林和葬星谷接触过的、更古老的‘晨曦’旁支吗?他们还有活着的?还活成这样?”
凌清霄终于收回目光,看向身前光华交融的三物,沉默片刻。
“‘观星者’擅观测、记录、隐匿。若真有一脉传承至今,隐于市井,观世局变迁,也不无可能。只是……”他顿了顿,“她的状态,恐怕连最后一次‘观测’都难以为继了。来找我们,或许是知道‘守望之核’初步苏醒,想留下最后的信息,或者……托付未竟之事。”
“要接触吗?”曲三更问,“风险太大。她行踪已露,外面‘墟’的眼线未必没有察觉。而且,我们无法判断她是否彻底可信。”
凌清霄摇头:“不必主动接触。她若真有要事,会再找机会。她比我们更清楚外面的危险。”他顿了顿,“柳听风,能尝试追踪她消失后的能量残留吗?不必精确定位,只需大致判断去向。”
柳听风立刻操作面前的控制符文,几面水镜画面切换,显示出酒馆周围几条街道的实时能量流动图谱。
他仔细分辨了片刻,指向其中一条极淡的、几乎与环境背景融为一体的乳白色光痕。
“这里。痕迹淡得几乎消失,方向……是往城北,具体去向被更杂乱的城市灵韵掩盖了。但初始方向,与‘清溪别院’和我们之前推测的几处可能‘晨曦’古遗迹方位,都不重合。更像是……随意择路,融入人海。”
“她在躲,也在观察。”凌清霄下了结论,“留意即可。我们的首要,仍是完成阵法改造,应对‘墟’的‘锚定’。”
众人点头,压下心头的惊疑与波澜,重新投入各自的准备。
然而,树欲静,风不止。
那位“残灯客”的出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涟漪虽微,却似乎搅动了某些更深层的东西。
当夜子时,酒馆外围的复合大阵,毫无征兆地,遭受了一次前所未有的、精准而诡异的“共振”冲击!
并非蛮力攻击,也不是能量侵蚀。而是一种极其特殊的、频率不断微妙变化的灵力波动,如同无数根无形的音叉,从不同方位同时发出,其震动频率竟与大阵“晨曦守护”层的核心灵力谐振频率,出现了短暂而危险的重叠!
嗡——!
整个酒馆猛地一震!老槐树下,晨曦玉珏光芒骤然一盛,旋即剧烈波动!
凌清霄身前的三物光晕一阵紊乱,他闷哼一声,脸色白了三分。馆内各处,维持阵法的符文明灭不定,灵力流转出现刹那的滞涩!
虽然仅仅持续了不到三息,大阵便在凌清霄与柳听风的紧急调整下稳住了阵脚,将那股诡异的“共振”波动排斥、化解。但所有人都惊出一身冷汗!
“怎么回事?!”阿飞从梁上跃下,手握短刀,如临大敌。
柳听风面前的几十面水镜画面疯狂闪烁、刷新,他十指飞舞,操控符文,额角见汗:“是……是定向的灵力频率干扰!对方精确掌握了大阵‘晨曦守护’层至少三个核心谐振点,并同时发动了精准打击!这不是暴力破解,是技术性的‘开锁’尝试!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引发大阵局部灵力回路过载崩溃!”
“墟?”曲三更脸色难看。
“不像!”柳听风调出刚才冲击波动的能量分析图谱,指着上面复杂到令人眼花的频率曲线。
“‘墟’的力量以侵蚀、混乱、冰冷秩序为主,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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