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幽谷之会,如一道无形的枢纽,将凌清霄与问道盟的核心力量紧密连接。
随后数日,双方高层以极高效率进行着秘密沟通与部署。
“巡天司”与“万法阁”的筹建方案迅速成型,柳听风的监控权限被提升至与观星叟并列的最高等级,并开始获得问道盟积攒多年的星象观测资料与部分上古星图残卷。
木小棠、林妖妖、慧觉大师等人,则在藏经阁主特派使者的陪同下,开始接触问道盟浩瀚如烟的丹道、医道、炼器、阵法典籍库藏,并就“净秽”、“生机抗污”、“法则层面干扰”等课题,与盟内诸多隐世宗师展开初步探讨与分工。
而所有议题中,优先级最高、也最为敏感关键的,无疑是关于“万象璇玑仪”的处理方案。
七日之后,中州腹地,一片被多重古老禁制、幻阵以及精锐道兵层层封锁的荒芜山脉地底。
这里没有宏伟的殿堂,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最原始、最坚硬的玄铁岩层,以及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闪烁着各色灵光的封印符箓与阵纹。
数以千计的粗大金属锁链,每一环都铭刻着镇压与隔绝的道纹,从岩壁八方延伸而出,共同束缚着山脉地心处那件庞大、古老、沉默却又散发着令人心悸气息的造物——万象璇玑仪。
它的形态,远非寻常法器那般规整。
更像是一座由无数不规则金属与晶体碎片、断裂的星辰轨道、扭曲的能量导管以及大量无法辨认材质、流淌着黯淡星辉的残骸,以一种诡异而精密的力学结构强行拼接、凝固而成的“废墟艺术品”。
其体积庞大如山岳,静静悬浮于地心炽热的岩浆湖上方百丈处,表面布满了战斗留下的恐怖创痕与漫长岁月侵蚀的斑驳。一些裂口深处,隐约可见复杂到极点的精密结构与仍旧微弱闪烁的古老符文。
此刻,在距离璇玑仪本体约三百丈外,一处凸出的玄铁平台上,数道身影悄然浮现。
正是凌清霄,以及问道盟三尊:玄机子、观星叟、藏经阁主。除此之外,再无旁人。此次探查,关乎重大,且风险莫测,绝非人多可济事。
即便是强如玄机子三人,身处这重重封印核心,近距离面对璇玑仪那无形中散发出的、仿佛来自洪荒星海的苍茫威压与淡淡的“灾厄”气息,神色也显得无比凝重。
他们周身道韵流转,与周围封印大阵隐隐呼应,显然早已炼化了部分阵枢权限,以作防护。
凌清霄则显得平静许多。
他负手而立,目光缓缓扫过璇玑仪那伤痕累累却依旧震撼人心的庞大身躯,晨曦般的眸子里,倒映着那些流淌的黯淡星辉与封印符箓的光芒。
“好重的‘因果’与‘时光’之痕。”
凌清霄轻声自语。
在他的感知中,这件上古造物不仅仅是一件法器,更像是一个凝固了巨大历史悲剧、承载了无数恩怨纠葛、甚至可能牵扯到更高维度博弈的“时空琥珀”。
其内部蕴含的能量层级与信息密度,远超他之前基于外围波动的预估。
“凌道友,”玄机子沉声道,声音在这空旷死寂的地心空间显得格外清晰。
“此处,便是我问道盟自上古传承至今,看守最为严密之地。”
“‘万象璇玑仪’,据盟中最古老残缺的《星陨纪事》记载,乃上古‘星灵族’举全族之力,仿照传说中‘周天星斗大阵’核心枢纽所铸之‘界域观测与星路导航至高秘宝’。”
“然其具体用途、驱动方式、乃至最终导致‘星陨之灾’的原因,皆已湮灭于历史尘埃,只剩零星模糊记载与‘不可轻动’、‘灾厄之源’的警告。”
观星叟托着“问天古镜”,镜面正对璇玑仪,其上涟漪不断,却无法映照出其清晰内部,只呈现出一片混乱的星光涡旋。
“古镜亦难窥其全貌。仅能感应到,其内部存在多个极度不稳定、且相互冲突的能量核心与意志残响。外部的封印,与其说是‘封印’,不如说是‘隔离’与‘稳定’,防止其内部冲突彻底爆发,也防止外界力量与其产生不应有的共鸣。”
藏经阁主补充道:“近百年来的异动,尤其是最近数月,其内部某些沉寂的单元开始出现规律性的微弱能量脉冲,脉冲频率与强度,与盟中监测到的‘潜航者’区域及‘混沌之癌’污染扩散的某些节点,存在统计学上的弱相关性。”
“我等怀疑,璇玑仪本身,或其内部封存的某些东西,正在被动或主动地……‘响应’界外的变化。”
凌清霄微微颔首,上前几步,更靠近平台边缘。
他没有贸然以神念深入探查,那无异于直接刺激一个沉睡的、装满炸药的巨人。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比发丝更细、却凝聚到极致的晨曦灵光缓缓升腾而起。
这缕灵光不同以往,它不仅蕴含着晨曦道韵“定义秩序”的本源特性,更被凌清霄融入了这段时间以来,从柳听风监控数据、阿飞带回的机械碎片、北冥冰魄封魔阵共鸣以及大量古籍中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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