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与木小棠带着东海之行的见闻与那枚已然失效、却仍残留一丝污秽气息的“异变核心”残片,悄然返回酒馆时,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酒馆后院,灯火未熄。
凌清霄早已等在槐树下,石桌上温着一壶清茶,几碟精致的点心,仿佛只是等待晚归的家人。
他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唯有目光在阿飞略显苍白却更显沉凝的脸上,以及木小棠怀中那明显黯淡了几分的建木灵枝上,停留了一瞬。
“坐,先喝口茶。”凌清霄示意两人坐下,亲手为他们斟茶。
温热的茶汤入喉,驱散了夜行海风的寒意与激战后的些微疲惫。
阿飞定了定神,开始详细讲述东海之行的经过,从渔阳镇的死寂,到雾气的诡异侵蚀,再到雾尸的袭击。
最后是那“异变核心”的形态、力量特性,以及最关键的那一刹那——更高层次污秽意志的降临投影,与老板那及时而关键的远程援手。
木小棠在一旁补充,着重描述了建木生机对雾气的净化效果,以及那污秽意志出现时,灵枝传递出的、近乎本能的强烈排斥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
凌清霄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石桌边缘轻轻敲击,发出有规律的轻响。
待到阿飞说完,他微微颔首。
“做得不错。”他的肯定简单直接。
“临机应变,抓住破绽,干净利落。尤其是最后关头,能以‘渡’意承载晨曦秩序,完成净化一击,可见此番历练,你收获不小。”
阿飞连忙道:“全赖老板及时援手,否则那意志投影降临,后果难料。”
凌清霄摆摆手,示意不必过谦。“那意志投影……你们感觉如何?”
阿飞沉吟道:“冰冷、混乱、贪婪,充满对一切有序生命的憎恶与吞噬欲。”
“其力量本质,似乎与寂灭的‘终结’、‘归无’不同,更偏向于……‘污染’、‘畸变’、‘寄生’,像是要将一切拉入某种更低等、更混乱的‘混沌’状态。
“而且,它似乎对‘秩序’与‘生机’有着近乎本能的敌视与渴望。”
木小棠小声道:“建木灵枝当时很害怕……也很伤心,好像……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见过类似的东西,然后有很多很多的树和生灵,都变得好奇怪,好痛苦……”
凌清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拿起阿飞带回的那枚已经硬化、如同焦炭般的“异变核心”残片,指尖一缕晨曦灵光探入。
残片微微震颤,最后一丝污秽气息在晨曦下彻底湮灭,化作飞灰。
但就在湮灭前,凌清霄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果然……不仅仅是‘混沌’。”他低语,“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却与七玄界格格不入的‘域外’气息,以及一种……仿佛源自某些被遗忘的、失败实验的‘扭曲造物’感。”
他看向阿飞和木小棠:“你们在东海感知到的,只是冰山一角。那降临的意志,其本体恐怕远在七玄界之外,甚至可能……不属于我们熟知的诸天万界体系。”
“它是一种‘入侵者’,一种试图以污染、畸变、寄生方式,侵蚀、吞噬、同化其他世界‘秩序’与‘生机’的‘混沌之癌’。”
“混沌之癌……”阿飞重复着这个词,只觉得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
寂灭主上追求的“终焉”尚且有迹可循,是一种极致的“无”。
而这种“混沌之癌”,却是要将一切拉入疯狂的、不可名状的“混乱畸变”之中,其邪恶与诡异,似乎更胜一筹。
“它与寂灭有关吗?”阿飞问道。
“或许有,或许没有。”凌清霄道。
“寂灭是诸界内生的‘终焉’,是万物运转到极致的‘果’。而这‘混沌之癌’,更像是某种外来的、主动的‘病原体’。它们可能在某些层面有相似之处(比如都敌视秩序与生机),但根源与目的截然不同。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归墟一战,我重定墟渊,封镇寂灭本源,其过程必然引动了七玄界底层法则的剧烈波动,尤其是在‘秩序’与‘终焉’平衡被重塑的瞬间,可能会产生一些……短暂的‘缝隙’或‘薄弱点’。”
“对于某些一直觊觎此界、却又苦于无法突破世界壁垒的存在来说,这种‘缝隙’,或许就是它们等待已久的机会。”
阿飞瞬间明悟:“老板的意思是,东海这次事件,可能就是因为归墟定渊的余波,意外‘吸引’或‘泄漏’进来了这种‘混沌之癌’的力量?甚至可能……有外界的‘东西’,已经顺着缝隙,开始尝试渗透了?”
“可能性很大。”凌清霄点头。
“北冥的异种甲壳,西漠的空间幻影,南荒的腐蚀泥土,中州古战场的活化古尸……这些看似零散的‘杂音’,如今看来,或许并非孤立。”
“它们可能都是这‘混沌之癌’在不同地点、以不同方式尝试渗透、污染、建立‘桥头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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