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通道内的感觉,与以往任何一次穿梭都截然不同。
没有寻常传送时的眩晕与拉扯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溺感。
仿佛投入了一片粘稠、冰冷、不断向下拖拽的墨色海洋。视线所及,并非绝对的黑暗,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压抑的“虚无”色调,偶尔有难以名状的、仿佛是空间本身撕裂又愈合时产生的惨淡微光一闪即逝。
耳边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一种直达灵魂深处的、空洞的嗡鸣,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死去时发出的最后叹息。
这里是归墟的表层,或者说,是归墟与七玄界正常空间之间的“过渡带”。
混乱的法则碎片、逸散的死寂能量、以及一些被归墟力量扭曲、早已失去原有形态的物质残骸,如同海底的淤泥与暗流,无声地涌动、碰撞、湮灭。
柳听风构建的这条“暗流通道”,巧妙地利用了这片过渡带中一些相对稳定的空间褶皱,如同在狂风暴雨的海面上,找到了一条隐蔽的、却依旧颠簸的航线。
通道本身并不稳定,不断传来细微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震颤感,全靠柳听风在另一端咬牙维持,以及凌清霄以晨曦剑意无声加固,才勉强支撑着三人前行。
凌清霄走在最前,青衫在无形的死寂暗流中纹丝不动,仿佛一柄划开混沌的利剑。
他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周围,晨曦剑意如同最敏锐的触须,感知着一切异常。
阿飞紧随其后,轮转灵光已然外放,在身周形成一层薄薄的、灰白与碧绿交织的光晕,将侵蚀而来的死寂之力不断“轮转”化解,他眼神锐利,青莲剑虽未出鞘,剑意已蓄至巅峰。
石敢当走在最后,体表气血之光凝实如甲,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踏在实质的大地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将身后涌来的混乱暗流强行排开、震散。
前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通道的颠簸感骤然加剧!
前方,一片庞大到无法形容的、由无数灰白色“根须”状能量纠缠、盘绕而成的“墙壁”,赫然横亘在“航道”前方!
那些“根须”缓缓蠕动,散发出纯粹的“终结”、“冻结”、“万物归寂”的意蕴,正是寂灭之力的高度凝聚形态!
它们并非静止,而是在以一种缓慢却不可阻挡的态势,向着四周“生长”,不断侵蚀、同化着所过之处的一切空间与能量,将之转化为更加死寂的灰白。
“永寂壁垒……”阿飞低声道,目光凝重。
眼前这堵“墙”的规模与凝实度,远超他之前的想象,仅仅是远远看着,就让人感到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窒息与绝望。
这里已经是归墟的中层区域,寂灭之力盘踞的核心地带。
渊默会提供的“径流图”显示,需要从这片壁垒的某个“能量湍流较弱”的区域强行穿过。
凌清霄停下脚步,目光在灰白壁垒上缓缓移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片刻后,他指向左前方一处看似与其他地方并无二致、只是“根须”蠕动稍显杂乱的区域。
“那里,走。”
说罢,他率先迈步,朝着那处区域走去。
靠近壁垒,那令人窒息的寂灭压迫感骤然提升了数倍,仿佛有无数冰冷的、充满恶意的触手,正试图钻进毛孔,冻结血液,侵蚀神魂。
阿飞和石敢当连忙跟上,各自催动力量,抵御这无孔不入的侵蚀。
凌清霄来到那处区域前,并未直接硬闯,而是伸出右手食指,指尖那点温润的晨曦灵光再次亮起,只是这一次,灵光之中,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能抚平一切躁动、定义一切秩序的“安定”之力。
他对着面前缓缓蠕动的灰白“根须”,轻轻一点。
这一点,如同滴入滚油中的一滴冷水。
嗤——!
被点中的那几根灰白“根须”猛地一颤,其内部流转的、代表着“终结”与“冻结”的法则脉络,仿佛受到了某种更高层级“秩序”的干扰与否定,竟出现了短暂的紊乱与凝滞,其蠕动的速度明显减缓,彼此间的纠缠也出现了一丝松动。
“就是现在,穿过去!”
凌清霄低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青影,从那松动的缝隙中,如同游鱼般滑了进去!
阿飞与石敢当毫不迟疑,紧随其后。
阿飞的轮转灵光在穿过缝隙时,竭力化解着两侧“根须”重新合拢时逸散的寂灭之力。
石敢当则低吼一声,气血爆发,如同蛮牛般硬生生撞开最后一丝阻碍,冲了进去!
三人身影没入灰白壁垒的刹那,身后那缝隙便迅速弥合,恢复如初。
眼前景象,豁然一变。
不再是那种粘稠的黑暗与虚无,而是一片……光怪陆离、却又死寂到了极点的奇异空间。
天空(如果那还能称之为天空的话)是一种黯淡的、如同褪色血浆般的暗红色,布满了如同巨大血管般扭曲、搏动的纹路。
大地(或者说支撑物)则呈现出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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