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灭龙魂’?!”凌清霄瞬间明悟。
外界那正在挣脱封印、搅动北冥的孽龙,其龙魂并非完整!
其绝大部分的狂暴怨念与凶戾本能,被镇龙碑与上古禁制封印、磨砺了万载,形成了外界那具充满破坏欲的“孽龙之躯”。
而其龙魂中,最精粹、最接近本源、也最容易被寂灭之力侵蚀同化的部分,则被剥离出来,封存在这归墟深渊的祭坛之中,以寂灭星骸之力持续温养、转化!
怪不得外界孽龙如此难缠,龙怨积深,却又能与寂灭之力完美融合。原来其真正的“核心”与“控制中枢”,藏在这里!
这冰晶棺椁,这祭坛,便是那“主上”布局的关键一环!孽龙既是破坏北冥、引发浩劫的“饵食”与“武器”,也是连接、引动归墟寂灭之力的“钥匙”!一旦外界孽龙彻底脱困,其狂暴力量与这祭坛中温养转化的“寂灭龙魂”里应外合,恐怕不仅能瞬间摧毁北冥,更可能彻底引爆这归墟深渊中积存的恐怖寂灭之力,造成难以想象的灾难!
凌清霄目光扫过祭坛上的古老符文与周围的星骸晶体,试图解析其运转原理与破解之法。
这些符文极其深奥,蕴含着超越寻常阵道的“寂灭法则”,强行破坏,恐会引发不可控的连锁反应。
就在他凝神观察之际,那冰晶棺椁中紧闭双目的龙影,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完全由纯粹的、冰冷的苍白火焰构成,没有丝毫情感波动,只有一种漠视万物、终结一切的绝对沉寂意志!
这双眼睛,与上方那幽蓝巨眼的意识同源,却又更加集中、更加清晰。
“外来者……你身上……有‘契’的气息……”
一个冰冷、干涩、仿佛金属摩擦的意念,自棺椁龙影中传出,直接响彻凌清霄识海,“持有‘终焉之契’者……亦来阻挠主上大计?”
它感知到了黑盒的存在!
凌清霄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是又如何?你口中主上,究竟是谁?布此绝阵,意欲何为?”
龙影苍白火焰微微跳动,意念中似乎带着一丝讥讽:“主上……乃寂灭之尊,万古长夜之引渡者……此界沉疴已久,生机泛滥,灵机驳杂,偏离大道清静……吾等不过顺应天命,助其重归‘寂’之正途。”
“孽龙之躯,为破界先锋;归墟之力,为涤荡洪炉;待得南北贯通,星火淬炼,此界定然焕然一新,得证永恒沉寂之妙境……尔等所谓守护,不过螳臂当车。”
这番言论,与南荒白袍面具人所言,如出一辙!
果然是同一伙势力,同一套说辞!
将掠夺与毁灭,粉饰为“净化”与“升华”!
“好一个‘顺应天命’!”凌清霄冷笑。
“以亿万生灵为薪柴,以一方世界为熔炉,行那绝灭之事,也配谈大道?你既被封于此,当知寂灭非归途,顽抗终是空。”
龙影沉默片刻,苍白火焰渐炽:“空?吾之寂灭龙魂,与归墟同源,与主上同心。外力难毁,岁月难磨。纵使你持‘契’而来,晨曦加身,又能奈我何?七日之后,外界龙躯脱困,与此魂共鸣,归墟之力将彻底爆发……届时,一切挣扎,皆归虚无。”
它竟也知晓七日之约!显然,归墟深渊与外界保持着某种联系。
“是吗?”凌清霄目光落在那连接棺椁的无数寂灭丝线上,“外力难毁?若我断了你这与归墟之力的联系,你这寂灭龙魂,还能剩下几分威能?”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指尖一点凝练到极致的晨曦剑芒亮起,并非攻击棺椁或龙影,而是斩向了那些连接祭坛符文与棺椁的……灰白丝线的节点!
这一剑,快、准、狠!直指寂灭阵法运转的关键衔接处!
龙影眼中苍白火焰猛地一跳,意念中首次出现了一丝清晰的……惊怒!
“尔敢!”
它试图调动祭坛之力抵挡,同时,整个归墟深渊的“嗡鸣”骤然加剧,无数沉寂之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化作一道道更加粗大的灰白触手与冰晶尖刺,疯狂扑向凌清霄!
然而,凌清霄的剑,已然落下。
嗤——!
轻微的割裂声响起。
数根最为关键的寂灭丝线,应声而断!断口处,灰白气流溃散,棺椁内龙影的气息,明显紊乱了一瞬,苍白火焰都黯淡了些许!
“有效!”凌清霄眼中寒芒一闪,正欲扩大战果,斩断更多丝线。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那祭坛中央的冰晶棺椁,连同其内的龙影,忽然开始剧烈震动!
棺椁表面的幽蓝冰晶,竟如同活物般开始融化、流淌,向着中心龙影汇聚!
与此同时,祭坛下方,那无尽的黑暗深渊最底层,那幽蓝巨眼所在的方位,一股浩瀚到难以形容的恐怖寂灭波动,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被彻底惊醒,轰然爆发!
整个归墟之渊,开始……向内收缩、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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