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律殿金光遁走,北冥裂缝弥合,后院重归寂静。
然此寂静,却非往日清闲,而是劫波暂息、余悸未消的紧绷。风过处,焦土气息混杂着未散的毒雾、佛光、剑气与淡淡的血腥,萦绕不散。
凌清霄负手立于老槐树下,那株历经风雨的古树枝叶间,亦有几处焦痕,是方才能量乱流所致,却依旧挺立,于这满目疮痍中透着一股顽强的生机。
他目光扫过众人,晨曦剑意虽已收敛,但那份涤荡乾坤的余韵,仍令后院空气为之一清,驱散了不少心头阴霾。
“各自疗伤,清点损失。”凌清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波澜,“墨渊,阵盘受损几何?可能修复?”
墨渊盘坐于地,脸色灰败,闻言强打精神,感应片刻,涩声道。
“‘周天星辰御劫大阵’东北域主阵眼根基未损,但方才仓促调用星力屏障,又受龙怨与金章冲击,外围三百六十五处辅阵眼,约有三成符文崩裂,星力接引通道受损,整体防护与运转效率,恐下降近四成……”
“修复需大量星辰精金与时间,最快……也需月余。”
说到最后,声音已低不可闻,带着深深的自责与无力。
“四成……无妨。”凌清霄微微颔首,“月余时间,未必没有。阵在人存,阵损人补。当务之急,是尔等伤势。”
柳听风已服下丹药,闭目调息,闻言睁眼,眸中疲惫难掩,却依旧锐利:“那孽龙之爪,虽被建木灵性惊退,但其力已能跨界显化,北冥封镇,恐怕已松动到极其危险的地步。”
“更麻烦的是那天律殿……他们显然早有图谋,趁虚而入,其所谓‘律令’,霸道专横,视下界如草芥。此番虽退,必不会甘休。”
言守正以“信约”之道辅助众人稳定心神,此刻亦开口道:“那巡天使暮玄,金章被老板所破,本源受损,天律殿颜面大失,定会记下此仇。”
“且其言及‘变数’、‘终焉契引’,似乎对阿飞与小棠格外关注。日后恐有更多纠缠。”
阿飞被石敢当搀扶着,靠坐在槐树根旁,气息虽弱,眼神却比之前明亮许多。
他听着众人议论,感受着体内那点新生的“轮转灵光”缓缓滋养着近乎枯竭的经脉与莲中世界。
忽然开口道:“老板,那天律殿所言‘终焉契引’,是否与那黑盒有关?还有……‘变数之身’……是指我么?”
他想起南荒最后,黑盒异动惊退白袍面具人时,对方也曾提及“终焉之契”。
如今这天律殿又提,显然这黑盒牵扯极大。
凌清霄目光落向槐树根系下,那被无形剑意封存的诡异黑盒,沉默片刻,方道:“黑盒确与‘终焉之契’有关。此契非同小可,涉及诸天纪元更迭、万物终始之秘。”
“持有或牵扯此契者,往往身不由己,卷入滔天因果。至于‘变数’……”
他看向阿飞,眼神深邃。
“你之青莲轮转,本就在天道常规之外,于死寂中创生,于终结处起始,恰是寂灭、终焉这类追求‘恒定结局’之力的天然克星与变数。南荒一战,你之突破,更是坐实了此点。被他们盯上,不足为奇。”
阿飞心头一震,原来自己这被视为“异类”的修行之路,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眼中,竟是如此定位。
木小棠依偎在林妖妖怀中,手中仍紧握着那截光华内敛的建木灵枝,小声道:“老板……那些坏人,好像也很想要这个树枝……它……它是不是会给酒馆带来麻烦?”
她小脸上满是担忧与愧疚。
凌清霄看向她,语气缓和些许:“此枝乃建木涅槃新生时,与此界天地、与你之乙木通灵体共鸣所生,是建木认可此界、认可你的象征,亦是稳定南荒生机、沟通木属灵机的关键。”
“怀璧其罪,觊觎者众,非你之过。正因如此,更需守护。你需尽快炼化其中灵性,与之共成长,方可掌握其力,而非被其力所累。”
慧觉大师宣了声佛号,道:“阿弥陀佛。劫波重重,外魔环伺,然我酒馆同心同德,有凌施主坐镇,有诸位道友协力,纵有千难万险,亦非绝路。当务之急,确是固本培元,提升己身。”
林妖妖亦点头:“丹药储备虽消耗不少,但核心库藏尚足。我会加紧炼制疗伤与辅助修炼的丹药。只是……若有更多如天律殿那般的强敌来犯,恐怕……”她未尽之意,众人皆明。今日若无凌清霄力挽狂澜,酒馆恐怕早已不保。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凌清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坚定。
“天律殿虽强,亦非铁板一块,且受制于其所谓‘律令’,行事多有掣肘。北冥孽龙被封镇多年,脱困非易事,其力跨界,消耗巨大,短时间内难有二次。倒是那白袍面具人所代表的寂灭势力,以及这‘终焉之契’背后的存在,更需警惕。”
他略一沉吟,继续道:“墨渊,阵法修复之事,你可与言先生商议,看能否以‘信约’之道,暂时弥补部分符文缺失,不求完全恢复,但求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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