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城论道台下的骚乱来得突然,去得也快。
那名被“永寂之力”侵蚀、突然发狂的十一境修士,虽然爆发出超越平时的悍勇与诡异沉寂气息,但在场高手如云,很快便被附近的数名十二境修士联手镇压。
其人体内那股灰白死寂之力在被制服后,如同退潮般迅速隐匿、消散,只留下一个昏迷不醒、神魂受损、生机黯淡的躯壳,以及现场一片狼藉与惊魂未定的各方修士。
然而,骚乱虽平,其引发的波澜却远比方才的唇枪舌剑更为汹涌、更为致命。
“又是这种力量!”
“就在我们中间!毫无征兆!”
“他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忘忧酒馆的人刚说完‘寂灭邪力’,这就出现了?太巧了吧!”
“会不会是……他们自导自演,为了恐吓我等,坐实其说辞?”
“慎言!方才那股死寂之气做不得假,确实邪异无比……”
“可谁能保证,这邪力不是他们引来的,甚至就是他们控制的?”
惊疑、恐惧、猜忌、恶意揣测……种种负面情绪如同瘟疫般在观礼席间飞速蔓延。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于台上的阿飞与曲三更,只是这一次,目光中的复杂意味更甚。就连原本态度稍缓的三大宗门代表,寒镜真人、锻岳尊、灵狐仙子,此刻脸色也阴沉无比,眼中充满了审视与深深的戒备。
阿飞清晰地感受到那弥漫全场的寒意与不信任。
寂灭使徒这一手,时机拿捏得毒辣无比,效果更是立竿见影。
它不仅证明了“永寂之力”对修士的可怕侵蚀确实存在,更将这种威胁直接带到了所有势力代表面前,同时,也将忘忧酒馆推到了一个更加尴尬和危险的境地——你们刚说完有外道邪力威胁,邪力就在众目睽睽下爆发了,是你们预警有功,还是……你们本身就是祸源或操控者?
曲三更心中暗骂一声,脸上却迅速堆起凝重与关切:“诸位!邪力突现,可见其威胁无孔不入,且已渗入我东北域修真界!当务之急,是立刻检查所有在场道友,排查是否还有潜伏侵蚀者,救治伤者,并追查邪力来源!我酒馆愿提供先前研制的简易‘清心护神’阵符,助各位排查!”
他反应极快,立刻将重点从“怀疑酒馆”转移到“共同应对眼前危机”上,并主动拿出诚意。
寒镜真人冷冷开口:“排查之事,我三大宗门自会主持。至于这阵符,就不劳费心了。”他显然对酒馆的东西抱有极大戒心。“倒是你们,方才信誓旦旦要斩除外道,如今邪力就在眼前爆发,你们有何对策?又如何证明,此事与你酒馆无关?”
这是赤裸裸的质疑了。
阿飞压下心头因那遁走的灰影和传音带来的怒意与寒意,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台下那名昏迷的修士,又看向三大代表。
沉声道:“此力阴毒诡异,潜伏极深,爆发突然,我酒馆亦在竭力探寻其根源与克制之法。碧波潭之事,便是明证。至于证明……”
他略一沉吟,看向那昏迷修士:“可否让晚辈探查一下这位道友体内残余邪力?或许能寻得一丝线索。”
锻岳尊眉头一皱:“你想做什么?”
灵狐仙子眼波流转:“怎么,还想做手脚不成?”
阿飞坦然道:“晚辈所修之道,对这邪力略有克制之效,碧波潭时曾以此法制服被侵蚀者。探查只为感应其力特性,寻踪溯源,绝无他意。诸位前辈可在旁监督。”
三大代表交换了一下眼神。最终,寒镜真人微微颔首:“可。但你若敢有异动,休怪我等无情。”
阿飞飞身下台,来到那昏迷修士身旁。
周围数名三大宗门的高手立刻隐隐围拢,气机锁定。
台下无数道目光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阿飞不理会周遭压力,蹲下身,伸出一指,指尖缭绕着一缕清辉,那是融合了青莲轮转道韵与星力的探查之气。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缕清辉注入修士眉心。
神识随之而入,立刻感受到一片混乱与死寂。
修士的神魂仿佛被灰白色的冰霜覆盖,生机微弱,而在其神魂深处与丹田气海边缘,几缕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顽固的灰白气息如同跗骨之蛆,正缓缓蠕动,试图向更深处侵蚀,其性质与地脉中的“永寂之种”同源,却又多了几分针对生灵神魂的恶毒变化。
阿飞尝试以轮转道韵接触、消磨那几缕灰白气息。
气息遇到轮转清辉,立刻产生抗拒,并隐隐有引动修士体内残余灵力暴走、加速其崩溃的迹象。
阿飞不敢强行施为,只能记下其特性与那一丝极其隐晦的、仿佛来自遥远地脉深处的波动联系。
他收回手指与清辉,眉头紧锁,起身对三大代表道:“确实是‘永寂之力’,且已被特意调制,更针对修士神魂,潜伏期不定,爆发猛烈。其源头……似乎与远方某处地脉有隐秘联系,但痕迹太淡,难以精准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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